谁能想到他第一次说爱她,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姜黛从不在意口头上的承诺,她自己也不敢轻易开口,他的爱意都摆在明面上,她一直都看得见。
谢洵这个狗东西,根本不让她消停,人都走了却仿佛无处不在。
还在这里给她留下这么大一个惊吓。
姜黛此时反而冷静下来,这事是他这个疯批能做得出来的。
她翻看这这些文件,全是英文,还有许多专业词汇,她都不用细看,只看数字后面有多少个零就有数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他的遗嘱,她从未想过,会有谁的遗嘱继承人会是她,哪怕前世的爸妈,她也没想过。
最后,还有一本房产证,就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
擦擦眼泪,她把手里的东西收好放回保险箱,又拿出谢晴给她的那些珠宝,艰难的在几乎装满的保险箱里挪出了些空位,一起放了进去。
她知道,谢洵想过她的未来,也想过他们的未来。
他留下这些东西,沉重的,就是要压在她心口上的。
谢洵真是个混蛋,他真的太坏了,可是她还是好喜欢他。
哪怕他坏,这么算计她,她也做不到不喜欢。
姜黛也了解他,像他了解她那样的了解。
他这一手哪是什么真诚求爱?他这才刚走没多久,可姜黛,却要被这些东西绑着压着,一直到他平安回来继续纠缠,或是死在外面也不肯放她自由。
谢洵的重点不是在他活着的时候,而是在他死后,姜黛都跟他无法分割。
死后都无法分割,更别提活着的时候了。
哪怕她真的回去了,他也会在二十几年后,找到刚出生的她,到时候,他们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都不好说。
等她回去了,谢洵又找到那时候的她,他根本不可能放过她,这疯批可不是圣母,没那么好说话。
到时候,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可怜巴巴小作者,嫁给六十多岁的谢洵,嘶~,真特娘的可怕。
他不想让她回去,这些既是给她的诚意,也是一种威胁。
姜黛可以不要么?她无法不要这些钱,谢洵算准了她不会的。
如果他活着回来,姜黛还给他他也不会要,最多就是都扔在这,大不了谁也不动这些钱。
如果他没回来,或是回来了,却比姜黛死的早,那到时候律师就会找上姜黛,按照医嘱办理手续。
如果谢洵死了,姜黛会放弃继承权么?不会的,那是谢洵留给她的,哪怕她不愿意花这个钱,也会好好保管。
这些既是真金白银,也是他留给她的念想。
谢洵是真真的困住了她,威胁也好,利益也罢,他是真的要彻底断了她回家的念头。
姜黛特别想嚎啕大哭发泄一下,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能默默流着泪,心里骂着谢洵,也想着谢洵。
他怎么能这么疯,这么多财产,就这么给她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姜黛知道,谢洵既是要拴住她,也是真的想给她,甚至不乏威胁的意味儿,他为她的以后做好了打算。
哪怕是在三十七年后,姜黛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还有这么多的黄金。
这些拿到三十七后也算得上是个妥妥的土豪了,或许,说是富豪也不为过。
谢洵留给她的,真真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哪怕她去挥霍,也很难花光。
他的诚意,她感受到了,她避无可避,逃不出他的掌心。
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北方的冬天一贯是昼短夜长,再过两小时就要黑天。
想到来时的路况,她不可能开夜车,今天是回不去了。
锁上保险柜,把打开的所有柜门都关好,又把主卧的窗户关上,姜黛才牵着姜小黑出去,在附近买了点吃的和啤酒。
她往家里打了电话,告诉陈玉树她今晚不回去了。
回去后,姜黛没有打扫这间屋子,她也扫不动,脏点不过是些灰尘,她只擦了擦茶几。
开了灯,她又开了电视,把买来的一兜啤酒放在茶几上。
她去厨房找了两个盘子洗了洗,她买的吃的,那是非常有东北特色,鸡架子和粉肠,是她从小就喜欢吃的。
洗了菜刀菜板子,把粉肠切成小块,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她竟然有种家庭主妇的感觉。
沙发上蒙着的布被她掀起来扔到一边,她对着电视坐着,给姜小黑先分了点吃的。
灯光暖洋洋的,照着地面上的灰尘,她尽量视而不见,看电视,喝啤酒,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
可思绪还是会转动,她以后该如何面对谢洵呢?
既然躲不开,她也不想被谢洵控制,如何相处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她知道谢洵的疯,也不想真的惹恼他。
在首都这段时间,她尽量的包容他哄着他顺着他,生怕他会走极端把她关起来。
他也很累,他在尽力的给她安全感,事事为她着想,怕她会突然离开。
他能给她的都给了,这就是他最大的诚意。
可他们两个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他累,她也累。
磨合,哪是那么容易的。
过了一会儿,她有点喝上头了,突然想到谢洵留的密码,不是生日,也不是结婚纪念日,竟然是她身份证的后六位。
她咯咯笑着,少爷真是个奇葩,她还没见过谁会用身份证做密码的?笑着笑着,就笑出眼泪来,又呜呜呜的哭起来。
她想谢洵了,也在气他这么疯,气他把这么多钱扔在这,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哪是什么聘礼,就特么是她的买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