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姜黛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黛,你要等我。”
“嗯,等你。”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谢洵转身跟谢晴往检票口走。
就在这时,程燃追上谢晴,小心的抱了抱她,“谢晴,一路顺风。”
“燃燃,照顾好自己。”
谢晴拍了拍程燃的背。
姜黛和程燃目送着姐弟俩登上船,谢洵和谢晴站在船尾,遥遥相望。
直到船缓缓开走,变成一个小点。
谢晴拿出手帕给谢洵擦着脸上的泪痕,海上风大,这小子,刚到看不清的距离,那通红的眼中就溢出水来。
谢晴回忆着,好像自从谢洵妈去世,这小子再也没哭过。
“老弟,等我们干完这一票,姜黛会是你的,必须是你的。”
这么多年了,谢晴对这个弟弟都是宠着惯着,他想要什么她都会给,可谢洵想要的太少了。
当年,她跟父亲离开了落后的村子,那是她人生最重要的转折,她得到了更好的教育,父亲很会赚钱,给了她优渥的生活。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穿上体面的衣服,交了许多朋友,也见识了跟以前完全不同的花花世界。
可她最幸福的那几年,却是谢洵噩梦般的童年。
要说亏欠,也是老头亏欠了他们母子,谢晴只觉得心疼,一想到弟弟经历过那些,她就剜心似的疼。
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谢洵时,瘦弱不堪的孩子叫她姐姐的样子。
当她知道,七岁的谢洵没穿过正经衣服,甚至都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时,那种剜心般的疼痛,就一直伴随着她。
还有赵姨,谢洵的母亲,那个总是照顾谢晴,温柔却坚强的女人。
当年,在村里的那间破屋里,赵姨从不让她干那些脏活累活,更不让她沾凉水,还总是做她爱吃的饭菜。
短暂的相处,谢晴已经把赵姨当成了家人。
谁知道,再见面的时候,三十几岁的赵姨,仿佛是一下子就老去了,还拖着一副病入膏肓的身躯。
这些年,谢晴已经尽力去做了,只要弟弟想要,只要她有,都随他高兴。
如今,谢洵只想要姜黛,他想要过正常的生活,她当然会帮他。
“呵呵,姐,你这话别让她听到,你知道她管这叫什么?”
“什么?”
“疯批!”
“呵呵,不愧是个作家,词汇都用的这么新颖。”
谢晴脸上带着笑意。
“嗯,她会害怕。”
“那咱俩偷偷说,只要你想要的,姐都会帮你,凭感情拿不下的,就用钱,用钱还拿不下,就用手段,我们俩,姜黛她抵抗不了。”
谢晴说的这些,谢洵早都想过了,他叹口气。
“这些我都知道,钱也给她了,可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想让对方也能有同样的回报,我不想逼她太紧。”
谢洵不是没想过,办婚礼,生孩子,彻底把她困在身边,可她不愿意,他也不想强迫。
强扭的瓜不甜,徐徐图之才是正道,早晚有一天,姜黛也会像他一样,死心塌地。
“你可拉倒吧,你那些东西送出去,就是困住了她,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呢?”
谢晴叹口气,“你可真是长大了,懂得玩战术了。”
“我懂的多了,有几个我这么早熟的,都特么熟透了。”
“老弟,你以后一定会好的,如你所愿。”
“别说我了,程燃是不是钻你被窝了?”
“嗯。”
“我这是,快有姐夫了?”
“早着呢,你跟姜黛怎么样,和谐么?”
谢晴好奇了,就姜黛那样水灵灵软嫩嫩白净净的,怕是谢洵都舍不得撒手。
姜黛脖子上少有干净的时候,都是红一片粉一片的,天天弄个丝巾遮着,可别把人折腾坏了。
“那丫头不禁折腾,我天天练她。”
“不怪老爹说你,真是个混小子。”
“呵呵,咱家哪有正常人?我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海风拂过,谢洵点了支烟,舒缓着心中的疼痛感,他就这么站在船尾,火光明明灭灭,柔和了他脸上的颜色。
谢晴接过老弟递过来的烟,也点了一支。
吞云吐雾,缠绕着离别的愁绪。
“姐,你最近好些了么?”
“还行,偶尔还是会看到,那边已经约好了心理治疗,会好的。”
“嗯。”
“你不是要赚钱养媳妇,等再回来想做什么,跟姐说说。”
谢晴掸了掸烟灰,那动作简直跟谢洵如出一辙,特别的帅。
……
姐弟俩在甲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边的程燃送姜黛回了家,跟老爷子打了招呼,连夜赶回东北,谢晴是给他留了任务的,做不好可不行。
姜黛回到卧室,锁上门,从包包里翻出了那个信封。
里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钥匙,姜黛看不懂了,真不知道这姐弟俩在打什么哑谜。
晚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起来收拾收拾东西,收拾完了还不想睡,脑子里全是谢洵站在船上看着她的样子。
凌晨五点,姜黛的BP机响了一声,她拿过来看一眼,是谢洵他们到了邻国,打了国际长途到传呼台,给她报平安。
她一直都没睡,这段时间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现在只觉得屋子里冷清得很,完全没有睡意,索性继续构思下一本小说,点灯熬油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送走了谢洵,她也该回小镇了。
谢洵这一走,姜黛特别不想自己待着,虽然她时间上更自由了,可她会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