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起身,走进客厅找了个好地方,提笔开始写。
她为这篇文章取名为《囚笼》,是她对这段憋在家里的苦日子有感而发。
一个半小时后,她又想起了之前柳絮子给她的灵感,又写了一篇《逐流》。
“姜黛,十二点了,还写?”
“我现在文思如尿崩,根本停不下来。”
笔下不停,她连头都没回。
谢洵呵呵笑了两声,人家都是如泉涌,到她这就成尿崩了!这丫头没正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他还真是合拍。
屋里又安静下来,谢洵看她认真的样子,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认真的女人也不遑多让,这一刻,他的心为她而动。
再跟她待着恐怕他要忍不住做点什么,索性进了收拾好的那间卧室,在火炕上铺好了被褥,哪怕他不停的忙碌,心思却都飘荡在她周围,无法收回。
凌晨一点多一点,姜黛终于写完了,等她抬起头,有点蒙了,她要睡哪儿?
今天时间紧迫,他俩只简单收拾收拾,二楼的房间根本不能住人,一楼的两间房收拾出一间,另一间堆满了杂物。
“写完了?”谢洵刚在外面给姜小黑洗了个澡,这会儿用毛巾包着抱在怀里,他刚进屋,就看到一脸不知所措的姜黛。
“嗯,晚上怎么住啊,楼上都没收拾呢!”
“一起住,又不是没睡过,我床都铺好了,快去收拾收拾进来。”
没等她回答,他就抱着姜小黑进了屋,仔细给它擦干身上的水。
她站在门口往屋里看了一眼,还好,这炕能有四米长,两人各一边,谁也不挨着。
不过,谢洵这被褥铺的,就挨着挺近的。
“这么大个炕,咱俩就挤在一边儿,你这狼子野心藏都藏不住。”
“这不是方便你半夜冷了钻我被窝。”
谢洵又换了条干净毛巾,把姜小黑放在一边儿炕头上继续擦。
“滚蛋。”
“黑儿子,你妈可真不讲道理,还让咱俩滚蛋。”
一回头,姜黛质问的小眼神盯盯瞅着他,那双杏眸中,火气都快溢出来了。
“看什么看,你一边我一边,儿子睡中间。”
谢洵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一点也不怕她生气。
她拍掉他的手。
“快擦,擦完你们俩给我出去,我要换衣服。”
“真是个母老虎,我换衣服都没背着过你,有啥不能看的。”
他嘴上叽叽歪歪,却还是抱着姜小黑出去了,还边走边对着姜小黑嘀咕,“不行,男女有别,你是公的,不能看。”
姜黛疯玩了一天,晚上还写到后半夜,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很疲惫,可谓是沾枕头秒睡。
谢洵又睡不着了,一是身旁的假媳妇太招人,再有就是姜小黑,它打呼噜。
“呜~呼~,呜~呼~呼。”姜小黑的呼噜声不能说有多大,只能说是震天响,也亏姜黛能睡得着。
更气人的是,它是窝在姜黛怀里打呼噜。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清楚的看到一人一狗睡的那叫一个香,对比之下,他成了唯一的倒霉蛋儿。
姜小黑不知道它第一次上床睡就被谢洵惦记上了,他琢磨着待会儿姜黛翻身了就把它弄走,以后再不能让它上床。
听着震天响的呼噜声,他决定了,黑儿子以后不仅不能上床,也不能进屋睡。
半小时后,谢洵还是睡不着。
三更半夜的,安静的房间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高大的男人坐起身,像是从身旁熟睡的女人怀里偷东西似的,小心翼翼的从她怀里弄出个,呃,黑狗。
然后,他抱着狗就出去了,还把带来的狗垫子往外面客厅一扔,把熟睡的黑狗放在垫子上。
睡梦中的姜小黑呜咽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丝毫不知道已经被它狗爹给打入了冷宫。
轻手轻脚回了屋,谢洵躺在假媳妇身边,想抱又克制,最后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摩挲着,逐渐进入睡梦之中。
姜黛迷糊中睁开眼,面前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他睡着的时候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看起来还挺正经的,一点也不像醒着的时候,那张破嘴竟会欺负人。
门外传来姜小黑的呜呜声,她马上起来出去看。
“姜小黑,你啥时候出来的?”
“呜呜呜~~~。”姜小黑一双黄豆大的狗眼委屈的瞟了眼屋里床上的谢洵一眼。
“他把你赶出来的?”
“呜、汪。”
“不叫不叫,可别吵到他睡觉。”
“呜。”
姜小黑满脸委屈的低下头。
半小时后,谢洵睡醒出来,姜黛正在压井边上打水呢,看她那笨样也没点力气,恨不得整个人都压在上面,还特别慢,一次根本压不出多少水。
“起来,你这是没吃饱饭啊。”
谢洵接手,他一用力就压下去,的确是比姜黛强多了。
“本来就没吃饭呢,你打点水,我去换身衣服。”
“去吧。”
起晚了的两人一狗像饿狼似的直奔昨天买牛奶的那家,在人家买了不少蔬菜和粮食,还买了几瓶他们家自己发酵的酸奶。
又去村口小卖部扫荡了些调料,姜黛撅着个嘴跟着谢洵往回走。
“怎么了,有吃的还不开心?”
“没有肉吃。”
她昨天疯玩疯跑了一天,晚上写的投入也没什么饥饿感,今天一早起来都快饿死了,等了谢洵半个多小时他才起,又去买东西,回去还得现做饭,不知得等多久不说,还没有肉,她现在特别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