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想起半梦半醒好像是有人叫她,她也没想到能睡这么久的。
她对着镜子刷牙洗脸,谢洵在旁边的厨台上切菜。
谢洵手下动作不停,扫了她一眼,来了句,“这小地方挺养人的,你好像白了点。”
“嗯。”姜黛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盯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是白了点。”
饭菜上桌,姜黛难得的在吃饭时问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有事儿么?”
“有事儿,我安了个电话,等下午电话通了,给家里打一个。”
谢洵来到小镇之后有点无聊,就想着玩票干点什么,原本钱还够用,可昨天具体一算,还差点东西。
“哦。”姜黛扫了眼电视柜上红色的老式座机,心下了然。
红烧肉可真香啊,裹满了咸甜的酱汁,谢洵有这手艺,啥时候不想当少爷了完全可以开个饭馆。
姜黛没忍住多吃了一碗,吃完饭,她主动洗了碗,刚要回屋,又被谢洵叫住。
“有事儿?”
“你昨天在这屋写东西了?”
“嗯,你那屋光线好,我房间没地方。”
“行,你想写就过来,你写你的,我看我的。”
“哦,好,那我去拿东西。”
姜黛把东西拿过来,放到谢洵刚擦干净的餐桌上,继续奋斗。
谢洵呢,他翻出本书,坐在小沙发上看,偶尔拿起电话听筒试一下电话接通没。
她又写了一会儿,终于完工,把写好的稿子装进信封,按照杂志上的投稿地址写了收信人和寄信人的信息,贴好邮票。
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古老的方式写作,觉得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个新手任务,忍不住笑了笑。
她正要给信封封口,就被谢洵打断了。
“你傻笑个什么劲儿,这是要给报社投稿?”谢洵算是看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嗯,我想写作,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挣到钱。”
姜黛没什么可瞒着的,她甚至想听听谢洵这个土著大少爷的建议,毕竟,她对这个年代的认知有限。
“呵,能赚几个钱,就你那字写的,看你稿子都嫌闹眼睛。”
“那咋办?”姜黛也知道这是个问题,字写的漂亮肯定是个加分项,但她做不到。
谢洵等电话开通等的闹心,看电视嫌吵,书也看不下去,待着啥也不干更闹心,还不如找点事儿干呢,“你拆开,我帮你抄一遍。”
“行行行,那你来。”姜黛在结婚协议上看到过谢洵的字体,那叫一个漂亮,真是字如其人,都带着一股子风流韵味儿。
她立马拆了信封,把那几张稿子递给谢洵。
他起身坐过来,嫌弃的把她的圆珠笔扔在一边,从衬衫兜里掏出一支钢笔,摆正了稿纸,开始抄写。
姜黛看着看着,有点入迷了,实在是他的字太漂亮了,硬气中带着一丝柔美,刚柔并济,落笔行云流水,丝滑得很,她用钢笔就不可能这么丝滑的。
他写得快,一小时的功夫就抄完了,竟然没有一处错别字,也没抄错行,大少爷这技能点能不能给她加上个几点,她都羡慕死了。
“给你。”谢洵把写好的三张稿纸扔给姜黛,起身又去试了试电话。
“谢谢老板。”
电话已经接通了,谢洵立即拨了一串号码。
姜黛把几张稿纸折好,塞进信封里,又用胶水把信封封了口。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对面是一位老人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声如洪钟,显然是老当益壮。
“你儿子。”
“谢洵,你个小崽子,还敢给你老子打电话?”
“呵,有啥不敢的。”
“你又想干嘛了?”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尿性他这个当爹的一清二楚,没事儿的时候,都想不起他爹姓啥,更别说打电话了。
“要钱。”谢洵不爱跟他爹说话,多说一个字都闹心,要不是事儿还没办妥,他才不会给老头子打电话。
“要多少。”哼,他就知道,这小崽子主动打电话,不是有事儿就是要钱,准没跑儿。
谢洵想了想,还是得多要点,后面或许还有用钱的地方,他直接把两万翻了三倍,“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