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需要一本字帖,得好好练练字。
毕竟,一张稿纸,上面像是爬满了蚂蚁,丑的连她自己都不爱看,不知到那些笔友们收到她的信,会不会对她写的蚂蚁文产生心理阴影。
如果字写得好,编辑看稿子时应该会有些好感,像她这样字丑的,不减分就不错了。
以前不到一个小时的活儿,如今熬到晚上还没干完,工作量骤然加重,效率低的吓人,给她带来沉重的打击。
算了,十二点多了,今天就到这。
姜黛怕炉子灭了,临睡前她看了眼,还行,就是得加点煤。
她推开门去院子里捡煤块儿,突然听到一声女人气若游丝的叹息,之后还吭吭唧唧的,她吓得把手里的煤块儿都扔了,站在原地不敢乱动,更不敢回头。
这特么是阿飘吧,飘飘姐,大半夜的,你可别吓我啊,我的肉不好吃,我又黑又丑,你去找陈玉树啊,他肉多,要不就唐逸舒吧,她比我白,肯定比我好吃,要不您老辛苦点,找谢洵也行,他有钱,肯定能给你多烧点。
姜黛心里嘀嘀咕咕,额头都吓出了冷汗。
不是她迷信,穿书这种事儿都能发生,还有啥不可能的,要是有人告诉她这个世界呼吸的是屁而不是氧气她都得合计合计,更别说女阿飘这种经典物种了。
他们这巷子偏僻,外面连个路灯都没有,一片漆黑。
那声音时有时无,可把姜黛吓坏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怕姥姥吸她阳气。
直到,有一声比较刺耳,姜黛真相了,这特么是唐逸舒的声音。
姐们儿,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跟我装神弄鬼的好么,你厚道么?
她捡起地上的煤块儿,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抹红晕爬上了脸颊,连跑带颠的进了屋。
我滴个天爷啊,我可不是故意听墙角的,你们夫妻俩办事儿就不会小点声么。
一时间,姜黛心情复杂的如同万马奔腾,呼啸而过,品种还是草·泥·马,路过时,还冲着那对狗夫妻发起了羊驼口水攻击。
脑补的画面在让她在心里暗爽一番,报了受惊之仇,姜黛赶紧弄好炉子,洗漱之后就回小屋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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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谢洵带着安装固定电话的工人回来,一直安装到快九点才完事儿。
安装工人告诉他电话要等到下午才能接通。
谢洵送走了安装工人,才看到,不只冷过冷灶的,炉子也都灭了,屋里的温度也就十二三度,还是挺冷的。
他认命的把炉子里的煤灰掏干净,重新点了火,暖气一点点上了温度。
北方的春天特别干燥,洗完的衣服第二天就能干,他把绳子上挂的衣服收拾好,地上的脸盆已经让姜黛拿走了。
嗯?他的苦茶子哪去了?
少爷在家别说衣服了,就连苦茶子都有保姆阿姨给洗,出门在外,条件有限,只能挂屋里。
忙完这些,他靠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
目光流转,他看见地上的垃圾桶里全是被搓成团的废稿纸。
他皱了皱眉,随手捡起一张,打开看着。
是姜黛写的一篇散文。
嗯,文笔还凑合,内容么,忽悠小孩儿还行,书面不够工整,字太丑,谢洵带着一丝笑意,把这张废纸又重新团城一团丢回去,换了一张打开,继续看。
一张又一张的废稿,都是同一篇文章,不是写错字的,就是抄错行的,谢洵无语了,他这假媳妇是猪么?这么几个字都写不好,大学咋毕业的,还学文的呢。
姜黛睡梦中感觉有点冷,她迷迷糊糊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却醒不过来,卷了卷被子,又睡过去。
她是真的累了,穿书后这几天,她情绪上大起大落,白天也没有午觉可睡,昨晚又受了惊吓,这些都化作深沉的疲惫感,仿佛坠着她的眼皮,怎么都睁不开。
随着温度升高到舒适的程度,她踢了踢被子,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可她顾不得了,翻个身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她好像听到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