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陈玉树的发小们不熟,也参与不进他们的话题,索性一个人先回家了。
唐逸舒从窗户看了一眼,姜黛没在小屋,又往谢洵屋里看了眼,她看到了什么?揉了揉眼,她才确定,姜黛的确在家,就在谢洵屋里,织毛衣呢。
姜黛嫌弃店里成品毛衣的款式不好看,她又是个织女,擅长钩织和手工,这些可以解压,让她的内心获得宁静。
之前她出去逛,看到卖毛线的小店就像捡到宝似的,特别开心的买买买。
唐逸舒直接推门进屋。
“你怎么跑这屋来了?呦,还织上毛衣了,你还会这个?”唐逸舒十分自然的坐在姜黛身旁。
“嗯。”姜黛只觉得她进来都不敲门的,没礼貌。
唐逸舒是啥意思?就这么屁大点地方她还得躲在小屋里像个老鼠似的活着呗。
“我今天拿介绍信去了报社,明天就上班。”
唐逸舒颇有些沾沾自喜,她这个首都某大学的新闻系高材生,到哪不得被追捧。
此时的她已经不计较昨天晚上姜黛是怎么怼她的,还是分享正事儿重要。
她刚说完一转头,刚好看到谢洵挂在绳子上的苦茶子,她尴尬的收回视线,尽量保持眼珠子停留在姜黛的脸上。
“恭喜你。”姜黛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话说,你当初怎么不去学校开一封介绍信呢?还想着做买卖呢?”
“没有,我暂时什么都不想干。”
姜黛是不可能做买卖的,她根本不懂这些,再说了,原主就是死在经商的路上,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亏咱俩是同学,你怎么就没一点上进心呢?报社怎么了,正经工作不比你瞎琢磨强?”
唐逸舒自以为很走心的苦口婆心,“你总不能天天在家靠着谢哥吃白饭吧,要我说,你就应该自食其力……”
姜黛继续织着毛衣,对她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唐逸舒跟原主是一个大学的,只不过一个是学新闻的,一个是学文学的。
原主跟谢洵能认识,还是这位塑料闺蜜牵的线,几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把她带去了。
可自从原主为了生活,跟谢洵领了证,她就越发看不上原主。
在唐逸舒看来,原主为了几个钱出卖了爱情和婚姻,就是没志气,就是低人一等。
她说的多了,姜黛有些烦躁,她把手里的针线放在桌上,转头认真打量着她笔下的唐逸舒。
果然,三次元带来的直观感受跟笔下的文字是不一样的,冲击力更强一些。
唐逸舒皮肤比姜黛要白一些,她长的漂亮,穿着时髦,发型还是当下最时髦的高刘海,长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一八九十年代的都市丽人打扮。
姜黛就这么盯着她看,那眼神里是纯纯的打量,一点虚心受教的样子都没有,唐逸舒不乐意了,“我说的你听进去没,我可是为了你好,你咋就这么没心没肺呢?”
唐逸舒一着急,方言冒出来代替了播音腔。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姜黛可不想听她的废话。
唐逸舒这番话,把她自己摆在了高位,一方面显摆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贬低姜黛,言语中一拉一踩,还带着说教的意味儿,任谁都不可能爱听。
或许她是真的为了姜黛好,或许是虚荣心作祟,姜黛觉得二者都有,唐逸舒是个要强的人,她很努力,也很虚荣,但是,实在是招人烦。
唐逸舒的为你好,不是站在你的角度真心为你考虑,而是她自以为是的好。
她虽然不是坏人,却不懂每个人是不同的,总想把自己那一套用在别人身上,对陈玉树如此,对姜黛也是。
至于谢洵,唐逸舒虽然看不惯却也不敢惹他,要不是陈玉树坚持,她是不愿意跟谢洵住一个院子的,她觉得谢洵这人不干正事儿,却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谢洵比他们大个几岁,别看他面上好相处,其实是个手段吓人脾气大的,看他能把陈玉树按在手盆那一招,就像个流氓的手法,唐逸舒可不愿意招惹他。
“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就为了每个月一百块钱,你这样跟被他包养有什么区别?”
这话她早就想跟姜黛说,姜黛跟谢洵领证的时候,她就不看好。
“我跟你不一样。”
姜黛深呼吸,控制着快要爆发的脾气,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要不是她突然穿书了,还美美的躺在公寓里吃吃喝喝码字织毛毯呢。
想到她钩到一半的漂亮毛毯,写到即将完结的大虐文,还有肥宅快乐水和海鲜大餐,她就更上火了。
她一直都是自力更生,靠写文养活自己,谁能想到,一朝穿书,竟然成了别人口中的被包养。
再说了,契约婚姻,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哪有出卖自己这一说,哪怕是出卖,那也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只是个挣工资的,更何谈包养?唐逸舒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哪里不一样了,咱俩都是女人,还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有啥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