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洵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坑爹的机会。
“哼,小瘪犊子还惦记我那点养老钱呢。”
“你也花不完,留着干嘛?”
“等我孙子出生,那些都是孩子的,你们俩,哼,没份儿!”
老爷子深知自己的钱财不少,谢洵姜黛跟他不亲,有钱才能吊着点,他要是一下子都交出去了,那才是给自己挖坑。
谢洵以前对钱都没啥欲望,够挥霍就行,自从娶了媳妇,那真是想钱想疯了,除了媳妇谁也别想花他的钱。
从前的散财童子已经变成了守财奴,除了姜黛所有人都是他防守的对象。
老爷子深知儿子的尿性,这小子穷的就剩钱了。
他想不通姜黛到底喜欢谢洵什么?
喜欢他尿性,没正形?不务正业?还是喜欢他的钱呢?
他儿子除了那张脸,也就剩点钱了。
姜黛被老爷子盯得发毛,“爸,你这是什么表情?”
“哼,没出息,好看的也不只他一个,为了那么点钱就让这小犊子拿捏了,以后生了孙子,你们娘俩都跟我混,保准比谢洵靠谱。”
姜黛惊得饺子都掉碗里了,“啊?”
“臭老头,想让我媳妇留在首都给你打杂,门儿都没有。”
谢洵哪能不明白,老头这是儿女都不在身边,想拴住儿媳妇,以后有孙子了,他还能天天看见。
听着父子俩较劲,谢晴咯咯笑了,“爸,要不,你以后跟我们去东北,离谢洵也近。”
“再说吧,钱都让你们俩拿走了,我不得再多挣点?”
老爷子这话一出,别说姜黛了,就连谢晴姐弟俩都顿了下。
“老头,你啥意思,这么大岁数了还要继续干?”
“嗯,首都这边,我把公司盘活了,订单也签了几个,我信不过你们,总得有点资产。”
老爷子虽然疼爱谢晴,这些年对谢洵也还行,可他对这俩孩子,多少都有些亏欠。
他就一糟老头子,要是什么都没有,能换来儿女几分真心?
终究还是信不过。
“那你也不能一直自己盯着,都多大年纪了。”
谢晴不放心,如果没有谢洵,她或许会一辈子听老爹的话,父女俩虽然相互算计,可感情还是有的。
“以后我就雇人管理,到时候你们姐弟都得给我养老,谁也跑不了。”
老爷子丝毫不担心把产业交给别人打理,毕竟,他的管理理念相比国内还是很先进的,况且,公司里很多都是他的亲信。
这几个月,他早就准备好了后路。
“这样也行。”
谢晴肯定道。
“燃燃,你买炮仗了么?”
谢洵叫燃燃叫上瘾了。
“买了,不少呢,晚上我带着咱爸和弟妹一起热闹热闹。”
程燃马上改口,直接叫上爸了。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这破孩子,又想要他的改口费了,“改口费晚上给。”
“谢谢爸。”
程燃那叫一个高兴。
晚上十一点半,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姜小黑趴在姜黛怀里,被声音吓的瑟瑟发抖。
姜黛只能把姜小黑送上楼,给它关好门窗,隔绝外面的噪音。
程燃已经在院子里摆了一地的鞭炮和礼炮。
点燃引信,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他又点了个大桶的烟花,姜黛虚扶着老爷子一起看烟花。
漂亮的烟花在头顶的天空中炸开,直上直下的,像是一把大伞罩住了她。
老爷子侧身看了眼姜黛,烟花一朵一朵在她眼中炸开,的确是漂亮。
可光是漂亮也不行,主要是姜黛跟他们谢家人完全不同,给他们家带来了新的希望。
老爷子心里难得的柔软了些,孤儿也好,以后他们老谢家就是她的牵绊。
就冲他儿子的尿性,这儿媳妇跑不了。
姜黛专注的看着烟花,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最开心的就是程燃这个上门女婿了,这个年过得太值了。
大年初一,姜黛穿了件喜庆的西瓜红羊绒衫,搭配一条温婉简约的呢子面料长裙。
老爷子不喜欢她穿黑色大衣,说过年了要穿鞋鲜艳的,她索性找了件棕色的格子大衣,再鲜艳的她就穿不出去了。
她戴上新买的蓝宝石项链和耳坠,素白的手指上却还是那款素戒,蓝宝石戒指跟谢洵的手表放在了一起。
拎着大衣,她牵着姜小黑下了楼。
她得先去院子里遛狗。
回来之后,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上门拜年的人。
老爷子一看她回来,赶紧招呼儿媳妇坐过来。
一番寒暄过后,姜黛总算明白老爷子为啥要买二百本书了。
这老头一直在跟对面的老头显摆儿媳妇,张口闭口就是我儿媳妇多好多争气,大学生,还是作家,作品即将拍成电影,还在剧组担任编剧云云。
姜黛麻木的陪着笑,只想赶紧应付过去。
她好像有点回过味儿来了,这老头拿她当吉祥物了。
上午送走了一波拜年的,下午,老爷子抓着姜黛和程燃去隔壁王老爷子家拜年,除了新年礼,还带了五本姜黛写的书。
虽说是隔壁,离的也不近,走了三分钟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