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黑洗澡特别乖,一碰水就像假狗似的一动不动。
盆里的水冒着温热的白雾,姜黛试了试水温,把姜小黑放进去,第一遍是用黄医生推荐的大肥皂洗的,去污能力超强。
等第二遍的时候,她换上了洗发水,香喷喷的也不算太刺激,都是弱酸性的东西,还能中和肥皂里的碱性物质,对狗狗皮毛的损伤小一些。
再来一遍护发素,保证毛毛柔顺,又香又黑又亮。
姜黛特别希望有专业的宠物沐浴露,用人的她总怕狗子皮肤出问题,无奈现实就是没有那个条件。
洗完狗澡,姜黛累的一批,腰酸的不行,用毛巾被把狗子包好塞进炉子旁的狗窝里,又给炉子添了点煤,让温度上来点,别冻坏了狗子。
姜小黑不讨厌水,却特别讨厌吹风,只有谢洵能制得住。
姜黛都是让狗子擦干再跑一跑自然风干,当然,也可以待在炉子旁边烘干。
晚上,她把陈玉树两口子叫过来,又喊上了老二老三和梁莉莉,大家一起吃顿好的,就当是告个别。
锅里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烟,看着就特别温暖,这家店,就是她跟谢洵吃过的那家铜火锅。
姜黛直接点了五盘牛肉五盘羊肉,他们人多,还有三个能吃的大男人,一点都不可能剩下的。
酸菜先下锅,又把牛羊肉下进去,再加上冻豆腐,粉条,海带之类的配菜,看着就香。
“姜黛,你啥时候回来?”
唐逸舒怕姜黛这一走又是好几个月,虽说还得拍电影,但也确定不了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开拍。
“至少得待到初七。”
“行,我们初五就回来,或许还能早点。”
“嗯。”
老二老三跟陈玉树喝酒唠嗑,男人们聚在一起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稀奇的话题。
只有梁莉莉一直沉默着。
新年的氛围很强,梁莉莉也难得的有点想家,最近两位室友都回家了,只剩下她,可她家太远,她没有路费,也不想回去。
对她来说,一旦回去了再想出来就是难如登天。
爸妈还在生她的气,气她把分配好的工作辞了,也气她寄的钱越来越少,现在更是没有了。
他们刚来小镇的时候,是想着跟姜黛学习交流,之后找个生活成本低的地方,一起学习,一起写作。
可谁能想到,这里竟然成了梁莉莉的立身之所,十五块的房租,三人均分才五块,是她负担得起的价格。
这两个多月下来,她已经喜欢上这个地方,这里有她的朋友,是她从小到大唯一让她有了点归属感的地方。
上次跟姜黛谈过之后她也释然了,她不想回老家结婚,忠于自己是不用有负罪感的。
“莉莉,你多吃点,可不能再瘦下去了,不然到时候莫导上哪去找个女主角去?”
姜黛夹了块肉放到梁莉莉碗里。
“哦,好,放心吧,我不会瘦的,导演给我结了工资,我会吃点好的。”
梁莉莉被热气熏得眼眶温热,她真的特别感激姜黛。
姜黛对她来说,不只是良师益友,也是帮助她的恩人,让她有了房子住,有了写作的环境。
她也通过姜黛认识了莫尔本,进了剧组,让她能有钱赚。
对于姜黛来说,这些或许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可对于梁莉莉,却是给了她一条活路。
等拍完电影,她就有了两千多块,省着点都能活两三年了,再省省,还能更久一点。
这些时间,就是她写作的资本。
她暂时不想给家里寄钱了,无论爸妈如何骂她,她也得自己走出一条活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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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都路上,姜黛跟老三换着开,二十七个小时之后,终于再次回到了首都。
在歌舞厅把老三放下,姜黛自己带着姜小黑开回老爷子家。
老爷子还在公司没回来,家里异常冷清,只有李阿姨一人。
姜黛索性先回房收拾收拾补个觉。
回到这间充满了她跟谢洵回忆的房间,她脑子特别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里到处充斥着谢洵的身影,竟是比家里还要多。
两块他戴过的手表,安安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谢洵仿佛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张开手臂,“过来抱抱。”
他已经离开了三个月。
给浴缸放着水,姜黛学着谢洵,坐在冰冷的瓷砖上,背靠着浴缸。
谢洵总是粘着她,只要有机会都不会放过,哪怕她在泡澡,他都得这么陪着。
姜黛觉得自己真是累坏了,否则她怎么会觉得谢洵是她幻想出来的呢?
她竟是有些怕了,怕他真的从未真正存在过。
站起身,关掉水龙头。
直到她整个人都泡在温热的水中,她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脑后。
泡完澡,一觉睡到傍晚时分,她是被李阿姨叫醒的。
老爷子已经回来了,正在楼下等她吃饭呢。
再次看到这老头,姜黛十分诧异,这哪里像个被儿女算计的老人家?
老头的状态可比她这个辛苦两个多月的年轻人要好上许多,满面红光,声如洪钟,看起
来就特别健康。
跟姜黛想象中的失落难过和无聊到快长毛的状态完全不同。
“初七之前不许走。”
老爷子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或许比往日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