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洵明知故问。
“混蛋,欺负我。”
“等我回去,穿给我看。”
“谢洵!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不会,你教教我。”
姜黛揉了揉浆糊似的脑壳儿,“找别人去,我也不会。”
谢洵仿佛感受到姜黛的情绪不太美丽,“怎么了,不开心?”
“没,就是有点累了。”
姜黛兴致不高,某些情绪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程度,她觉得是太冷太累了造成的。
“想不想来国外玩玩?”
“没兴趣,我以前去过几个西方国家,吃饭不适应,不好吃。”
谢洵眉毛一挑,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那零食呢?你还喜欢吃什么,我再给你寄点回去。”
谢洵隔上一段时间就买些东西寄回去,只要他能抽出时间,哪怕一小时,他都能买一大箱子的东西。
或许姜黛很快就能收到新的包裹。
“薯片少一点吧,那东西我吃够了,我想要罐头,肉的鱼的都行。”
“好,今天就给你邮一箱回去,就是得一个月之后才能收到。”
“嗯,新年之前。”
“宝贝儿,你到底怎么了?”
谢洵还是不放心。
姜黛顿了顿,她听出了谢洵的担忧,“真的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心情不太好。”
她听到谢洵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好受,最近谢洵经常换地方住,电话也越来越少。
有时他打电话回来,她还在外面忙着,根本接不到,难免会错过。
她担心他,也很想他。
异地恋真是磨人,谢洵围着她转的时候她还觉得黏在一起够累人的,他刚走那段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她又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接不到他电话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有些孤单。
姜黛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人,她不该觉得孤单的。
她最近太忙了,也很累。
小镇不算太北边,最冷的时候也就零下三十度左右,现在已经十二月下旬了,经常是零下二十几度。
大冷天的,在外面工作,北风吹在脸上都是疼的。
不到十分钟,耳朵就冻的特别疼,她只能围着厚厚的围巾尽量盖住。
这已经不是冻手冻脚了,有时,她都觉得冻眼睛,眼球都是冷的。
出去一趟回来,再厚的棉衣都被风打透了,两只脚和腿都是冰棍一样的温度,皮肤表面冰凉冰凉的,浑身都冻的疼,那种疼痛是皮肤表面的,内里却是钻进骨子里的寒。
每当这时候,她都冻的想发脾气,冷的时候,情绪很自然的跌到谷底。
人一冷,身体在跟寒冷造成的疼痛对抗,就特别容易疲劳,这种疲劳可不是睡一觉能恢复的。
如果不是冬天,她的身体还是能跟得上的,天一冷就太难熬了。
她每天都处在极度的疲乏中,第二天醒来也缓不过来,起床就累。
寒冷和疲劳已经影响到她的情绪。
“姜黛,你担心我么?是不是我最近电话少了?”
“是担心的,可我不想你每天折腾着给我打电话,我也很忙,不一定接的到。”
“我也是,很想你,可我现在回不去。”
谢洵现在面临的情况很复杂,他现在坐镇集团,谢晴已经开始物色买家了,就是为了赶紧把股份卖了。
另一方面,他还得定制设备,买生产线,学习技术,为了回国开公司做准备。
“我真的不是想让你回来,你可别急啊,我现在有钱有工作,想干嘛就干嘛,都挺好的,就是一时的情绪上头,过两天就好了。”
姜黛生怕他担忧急着回来,有些事急不得,怕出乱子。
“谢洵,这跟你没啥关系,更不怪你,是最近太冷了,我不太能适应,身体很累,难免会情绪不好。”
“不适应?”
谢洵真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姜黛不是在北川市长大么,几乎一样的温度,怎么可能不适应?
“以前,地下是有车库的,车库也能有个十几度,根本不冷,出门开车有空调,我很少待在外面,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别多想。”
谢洵秒懂,他媳妇怕冷,“那怎么办?你这样容易冻出病来。”
“我会注意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
聊了半天,好不容易安抚住谢洵,她挂掉电话。
姜黛觉得自己这样不行,她的情绪对谢洵影响太大,离的那么远,这样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趴在桌子上,思索着,她这情绪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是自私的,也是自在的,哪怕出于劣势,也会权衡利弊,根本不会为难自己。
她过惯了悠闲的日子,剧组的工作强度她很难承受,尤其是赶上了冬天,简直是强压之下硬挺着。
她前世也生活在北川市,小时候有一次彻底冻透了,仿佛身上的御寒机制被彻底破坏掉,从那以后就特别怕冷。
以前的冬天,她出门就是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到超市或者商场的地库,回来也是原路返回,工作就是在家码字,去学校也都是开车,几乎不怎么在外面待。
她很少会直面这种寒冷,能猫冬就不出门那是基础操作。
这是她穿书后的第一个冬天,很难熬,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难熬。
以后正式开拍会更累,她不能放弃,只能自我调节。
这种情绪是她自己的,林琳身上的东西即将陷入沉睡,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她,是她以前的生活太好了,穿书后又被谢洵惯的娇气了。
当下的条件不允许她像前世那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