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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愚人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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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莱亚更是个可怕的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性格却异常明媚。如果不是天赋异禀,那一定是心思格外深沉,静水深流之下总是汹涌。她从不抱怨父亲对她的蔑视,家族对她的索取还有米斯特维克其他人对她的欺凌。洛克班克空有代偿的能力,但他们绝不肯为外人流血,一切只为自己。霸占着比克雷斯特,占据着执政官的地位,反而给米斯特维克带来了许多麻烦。总部并不欢迎埃里莱亚的到来,非要选调只是为了警告洛克班克别再做出出格的事。埃里莱亚从不回应各种异样的目光,在总部越爬越高,成为长官,一升再升,甚至督察部都是她的囊中之物。米斯特维克再讨厌她的人,也不得不认可埃里莱亚的杰出能力。

她选了一条很独特的路。埃里莱亚坚持维护D级的权益,在维修员和米斯特维克大部分人都不在意D级生死的时候,她坚持保护普通人的性命,提出事件评级在B以下的所有案件都必须保证污染源的存活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不允许维修员为了所谓的污染真相,过分伤害D级的大脑。总部欣赏埃里莱亚敢于和沙多威克拍板的态度,恶性事件几乎都交由她处理,尤其是有关维修员的叛乱事件。

沙多威克对她也充满好奇,多次向她伸出橄榄枝,最后都不了了之。憎恶嫉妒她的人嘲笑她被总部上官当枪使,用之即弃,钦慕向往她人格的人确信她就是希望之光,在如今这样荒唐怪诞的畸形世界,她保持着凡人应有的生活态度和对人存在本身最基本的尊重。但埃里莱亚对他人的爱与恨都充耳不闻,就像她对自己的家一样。

彼时我是沙多威克出勤率最高的维修员之一,经常能接触到这位米斯特维克的红人。“顺风,维修员。”埃里莱亚喜欢在没人在意的地方浪费精力,出差前听到的祝福总是差点意思。总部其他联络员背地里笑她拍维修员马屁都拍不到点子上。她被排挤的事在维修员中间都是公开的秘密。没有维修员愿意多管米斯特维克内部的事。在埃里莱亚还是联络员的时候,我是听到“顺风”次数最多的维修员。不过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很快就走的又高又远,不再需要维修员微不足道的体谅了。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回望过去,悄悄支持埃里莱亚的我像个傻瓜一样深陷漩涡而不自知。0823号维修员没有过去的任何记忆数据,维修员之间也没有孤立一说,她的性格反而变差了,很难说不是因为沙多威克的风水有问题?

思绪飘远的时候,我又想到了埃里莱亚的吸血鬼父亲。没等到埃里莱亚给他丢脸的那一天,洛克班克犯下大罪被米斯特维克秘密处死了。这件事影响到了埃里莱亚的晋升,自私的老人洛克班克全方位的给自己瞧不上的小女儿扯后腿。她再进一步就有权限分管一城,成为执政官。米斯特维克失去了对洛克班克的信任,埃里莱亚也没有洛克班克的能力,“代偿”在指南上被剔除,埃里莱亚也被总部踢到仓库管理员的位置,日复一日的整理统计没人愿意再看第二次的事件数据。她依旧没有对忽上忽下的人生表露出额外的态度与情绪。

把埃里莱亚视作眼中钉的人比预想的还要多,很快她就被安排去往沙多威克。因为有人向上官建议,“埃里莱亚什么都做的很好,就派她去沙多威克学习吧。”,全然不顾埃里莱亚过去处理了很多维修员失德事件,理所当然被沙多威克的一部分人当做肉中刺。

每次去总部,我都期待见到埃里莱亚,只是听到和她相关的消息,都像趣闻一样令我心生喜悦。即使拖着,磨蹭着,被联络员调笑,“你又想被骂了?”,也没等到一次她出现。本以为不用多久,我就能在沙多威克和米斯特维克的例会上见到她的身影了。结果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埃里莱亚已经被调去沙多威克快要半年了。维修员不能有私情。外勤也没有立场对内务提出要求。非常应景的,我的外派任务一下子多了很多,无意识污染在我负责的区域莫名其妙的有了十分夸张的衍生,我不得不疲于奔命加班处理,唯一的好处是没时间思考埃里莱亚的事。其实我和她根本不熟,但就是无法摆脱那种愧疚感。脑子里时不时的就涌上一个想法,也许和系统打声招呼,埃里莱亚的处境会好过点儿,可我绝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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