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忍耐,继续忍耐,和波斯菊一样,你也是,我也是。”小北转过身抬头看着海登莱希,她轻轻拂过波斯菊的花瓣,然后用力捏住其中最大的一枝花,揉作一团,渐紫的细长花瓣细碎的从她手中掉落,掺杂着一些黄色粉末和绿色汁水。海登莱希心疼的抓过小北的手,“老师,不要生气,我会听你的话的。”,他掀起自己灰色袍子一角,用心的轻柔得擦着小北的右手掌心,小北的手心甲印发红,她刚才太用力,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大波斯菊的花语是少女纯真的心,奥克特雷尔说它和老师很配,于是整个考斯特菲尔德都以为智慧之心小北喜爱波斯菊。导致小北经常无缘无故收到大波斯菊作为礼物。
“登仔,再过十年,我们能离开考斯特菲尔德吗?到那时候,我们会在哪里?”小北任由海登莱希摆弄自己的手,这个问题也不需要有人来回答。海登莱希心里想,老师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可以走的,我们哪里都可以去。
“老师,我们该下去了。人应该都已经到齐。这次一定要让他们都表态,‘计划’才能顺利进行到下一步。”海登莱希顺势牵着小北的手,领着她走出这间“保姆房”。
与此同时,有人披着黑色斗篷,穿过因为细雨而起的白色大雾,赶至明神赴宴。他上身穿着紧身衣,过分贴合,显出身体长年累月锻炼过的痕迹,下半身穿着半身裙长至膝部,一路上的小雨让他的斗篷变得湿重,他不耐烦的站在门口等人来迎接,时不时抖抖肩,拍拍斗篷上的水汽,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狼狈。
“奥顿大人,大驾光临,真是不胜荣幸。”,布莱瑟尔温柔的声音传入奥顿耳中,“快进来吧,您身上都湿了吧,真是受累了。”,她贴心的,很快就递上一块厚实的毛巾,身后有两个年轻女侍,都低着头,看不清面孔。一个捧着空盘子,一个端着身新衣服,“快擦擦,不介意的话先换身便服吧,德罗扎大人马上就来。”,她说话做事流畅的很,不给奥顿一点拒绝的机会。回过神来,奥顿已经在明神三楼客房换好干净衣服,坐在明黄色松软的沙发上,喝起布莱瑟尔早就准备好的驱寒茶了。
“哐”的一声,奥顿手中的茶盏被他随手扔在桌上,描了金线的洁白瓷具在茶几上滚了一圈,“布莱瑟尔真是个恐怖的女人。”,奥顿在心里后怕,色字头上一把刀,更何况谁都知道布莱瑟尔是一把温柔刀,差点被她蛊惑了。踩着每一任丈夫的尸骨向上爬,和每任丈夫都柔情蜜意的度过三四年,蜘蛛一样的,喜欢制造甜蜜陷阱的女人。突然听见“哆哆”的敲门声,奥顿惊的站了起来,是谁?又听一声“哆哆”,“什么事?”,他快速镇静下来,冷淡问道。
“奥顿大人,布莱瑟尔大人说您准备好了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蒂亚斯小姐的生日宴会已经开始,德罗扎大人和奥克特雷尔大人都在一楼会客厅期待与您的会面。如果您需要修整,就再休息一番,布莱瑟尔大人会安排好一切的。”女侍的声音饱满有力,尾音上扬,还有些亲切和清纯。
“好,我知道了,马上来。”我还是更喜欢这种女人。她的血一定足够鲜美。在这也没关系吧。布莱瑟尔不至于因为一个仆人和我生气。
奥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拍拍脸,径直走向门口,欧式乳白色门框,镶着许多金色细闪的花纹,嵌进的琉璃五色圣母像通体澄澈,慈悲的注视着屋内屋外,“工会真是出手不凡。”,奥顿推开门的时候还在感叹明神,工会到底花了多少钱来建造这栋没什么意义的大楼。考斯特菲尔德迷信小北那个神棍本身就是蠢上加蠢。
没想到的是,门口站了三个人。不出意外的话,低着头的那个是我想见的侍女,从声音里就可以窥见她初生牛犊一样的生命力,真令人心动。灰色袍子的这个,也是个长相硬朗的年轻人,他身后还有个漂亮女人,就是矮了点。这下难办了,人太多。好看是好看,也不能一下都杀了。奥顿有些为难。
海登莱希看着奥顿上下打量的眼神,竭力忍耐自己的不满,他一点也不想让小北看见这样的脏东西。远近闻名的奥顿大人是总部的红人,比起他的权势,更出名的是他几乎整日呆在女人的肚皮上,对漂亮女人有着非凡的迷恋与收集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