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把目录仔细看过一遍后,反而平静了下来,问道:“那考试是怎么个考法?”
陆启回道:“我会去塔领试题。”
“你去塔领?”江锦疑惑地问道:“不是我去考么?”
陆启道:“你来这里考,我负责批阅,分数及格就让你去。”
闻言,令桥“呵”的一声笑了,艾丹更是怒道:“你当小孩玩过家家吗!”
“一般不会有哨向会主动进入森林。规矩松一点也正常。”陆启解释道:“这是为了分清主体责任,不要出了事,账又算不清。你要不信,可以去找塔问清楚。”
陆启算是一招就把艾丹的计划尽数粉碎,艾丹怒目撑眉,双拳紧握,一双臂膀肌肉贲张,青筋虬结,像是马上要冲上去把陆启手撕成两半。
见状,江锦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劝阻道:“先别急,我先努力试试,我看书速度还可以的。”他又问陆启,“有没有什么常考的考点?”
陆启没好气道:“不知道,我又不是哨向。你去图书馆借书的时候可以想办法问。”
“……”江锦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这闹剧般的一幕把令桥又气笑了,他低声嘟囔着:“太奇葩了……这世界竟然还有对自己公会见死不救的会长……姓裴的糟老头子是我以前骂你骂得太大声了……”
而江锦紧绷着脸,没把心中的讶然表露出来,他总觉得如果他稍微表现出一点怕事的模样,都会成为引爆陆会长和艾丹之间矛盾的那一簇火。
他硬着头皮道:“好的,那我去图书馆问问,好针对性复习。”
然而,陆启没顾及江锦千方百计只想缓和矛盾,再次语出惊人:“而且,我这里虽然穷破,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我要看看你的性格适不适合进公会。”
众人:“?”
江锦嘴角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您打算怎么做?”
陆启指着公告板的另一半边,“一般委托栏上的委托,你给我包圆了,全部本周内完成。”还痴人说梦般道:“我希望以后进入白鸽的新人,拥有踏实肯干吃苦耐劳的精神。”
众人:“???”
“喂!”令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口水喷了陆启一脸,“有病啊你!你们臭鸽子自己有问题拖着不解决,净陷害哨兵挑事儿呢!”
陆启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气定神闲道:“我又没求你们进来,我警告过你们不听,在升级矛盾的人是你们不是我。能干干,不干拉倒。”
实在令人意想不到,陆启外表瘦弱得像是不堪一击,嘴皮子却能这么利索,上下一碰就蹦出一大堆歪理,让人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令桥看向艾丹,后者似是也没什么好法子了,因为陆启才是真正的会长,白鸽公会要做的一切决定都要由他来签名盖章确认完成,塔只承认他的有效身份。
众人陷入沉默。
仅在顷刻间,这场对白鸽话语权的争夺与较量,形势就倾向了陆启一边,似是再掀不起任何波澜。
而对江锦来说,能从这烂摊子全身而退的办法,也十分简单。
令桥对江锦道:“我们走吧,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江锦却不走,定在那儿,不回应令桥的问题。
他先看向艾丹,后看向陆会长,说:“我接受您的要求。周一要入林,我周日来考试,可以吧?”
江锦不知,他恰当的疑问在陆启听来近乎挑衅。
陆启面上明显表现出慌乱,但他很快稳住,他先说:“可以。”后问:“这么多书,你可以全部看完?”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锦化用陆启的歪理:“你刚才不是说,希望白鸽的新人能踏实肯干吃苦耐劳,我就当作给我的考验,态度要先给到。”
这番话把陆启堵得无话可说,他嘴皮子拧在一起,许久后才道:“行,那我期待你的发挥。你过来我给你交代下这几个一般委托的情况。”
等江令两人从白鸽出来,已经时近深夜,令桥没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回城里。
令桥道:“我严重怀疑,他给你讲那么详细,是在浪费你的时间。”
江锦不否认,只道:“令桥,今天真是谢谢你来陪我了。”
“我又没帮上什么忙。”令桥表情复杂,揶揄道:“根本没拦住你。”
江锦说:“毕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怎么都得先试试。”
很快行至交叉路口,他们的家在反方向,令桥向江锦告别:“那行吧,你今天早点休息。这后面几天够你受的。”
江锦挥手说拜拜,目送令桥离开。
而他没敢让令桥知道的是,后天他还要去见路灵,所以确切来说,江锦只有四天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