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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标配是双人间,姜好忽然怀念,仿佛回到大学时代与他们外出实践的时光。
她看着郁小棠,对方没有察觉,推着行李箱进入房间。
两人稍作安顿便出门觅食。
会议明天开始,今天只需要在酒店休整。
餐上齐,姜好拿出手机,给面前的餐食拍了张照片,发给安知序。
郁小棠看她一眼:“这么恩爱?”
姜好接过郁小棠帮她烫好的筷子:“他不太有安全感。”
“和他在一起压力会不会很大?”郁小棠的关心藏在随意的语气里。
姜好认真思索后回答:“应该比你想象中小。”
“你现在住在他家吧。他家人好相处吗?”
“我有点怕他爸妈,不过不太常见面,他们很少同我们一起吃饭。他还有一个妹妹,我们相处比较多。很可爱的,我们关系还不错。”
郁小棠“咦”了一声,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噢,我见过。是泛声的女朋友。”
姜好的语气听着有些模棱两可:“嗯,我在家里和他见过,叔叔阿姨对他很满意。他们应该……会结婚吧。”
说完这句话,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唇。
“好像泛声他爸妈也一直在催他。他妈妈早年不是病过一场吗?现在仍有些蔫蔫的,始终没什么精神。所以……”
所以,他们大概也希望早日抱上孙子吧。
“他们门当户对,感情也不错,该结婚也可以结了。不过,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姜好回国那会,程泛声就已经和安以愿在一起了,应该相识很久了吧?
“过去大半年了吧?当时是泛声和安胜接触合作时,才和小妹妹认识上的,没过去很久。”
“小妹妹”这个词倒是让姜好反应过来,是了,安以愿还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妹妹呢。
“还早呢。以愿年纪小,还没到结婚的年龄。何况现在就结婚生子的话,她大概是不愿意的。”
安以愿是只羽翼未丰的小鸟,广阔天空还没有探索完毕,她怎么会甘心被轻易拘束在笼中。
“那倒也是,而且泛声也不是那种听父母话的人。老人家催归催,影响不到他们。”郁小棠表示同意,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饭,你一聊天就忘了动筷子。别弄得和泛声一样,把胃都折腾坏了。”
姜好勉强扯开唇,笑了笑。
“那你呢?”郁小棠直接发问,温和地看着她。
姜好想起那枚戒指。她垂下眼帘,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这些事情并不由她决定,甚至不由安知序全然掌控。
那天没有如想象中降临的求婚,姜好大概明白前因后果。
郁小棠反应过来,安抚她说:“没关系,你现在还能住在他家,就证明他父母很喜欢你。你还年轻,太早结婚未必是好事。”
“我……”
犹疑与恐惧在心头盘旋,海鸥振翅一次次想要逃脱,却被她深深按捺下去。
戒指就在那里,它已经出现,静静等待她。
她想要伸出手,却感到无形的重压,迟迟无法将它戴上。
她不知该如何说起心头这些思虑,一旦开口,必然绕不开那个名字。
索性不说,她宁愿将这些翻涌的情绪独自吞咽,慢慢消化。
姜好低头舀着汤,调羹不时与白瓷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下下,敲在心头,也落在两人之间短暂的静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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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下榻的酒店与研讨会场仅隔一条马路,因此第二天无需太早起来,姜好跟着郁小棠步入会场,寻到标有“新愈”字样的座位落座。
两人的座位在第二排。新愈近年势头正劲,影响力持续扩大,在业内已是公认的领军者之一,座位被安排在前排实属必然。
郁小棠倾身过来,压低声音道:“待会只有第一排的公司代表和特邀专家需要发言,我们只需要当安静的花瓶,给他们的照片充充场面,再适时奉上足够热情的掌声就好。”
她对这些商业互吹的场面早已轻车熟路,姜好闻言,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明白。”
后续的发言果然如预料般沉闷,她们也果然只需履行花瓶的职责。恍惚间姜好回到了学生时代,在台下听着冗长发言,抵抗着阵阵袭来的睡意。
郁小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撑住,别真睡着了,万一被镜头抓到可就难看了。晚上再带你出去放松。”
“嗯。”姜好勉力抬起脑袋。
她犯困,纯粹是因为此刻的环境实在太催眠了。
上午的会议终于在沉闷中划上句号。一位负责人上台,告知大家用餐区已备好简餐。
郁小棠偏头问她:“在这里凑合一下,还是去外面找点好吃的?”
“就在这里吃吧。”
下午还有会议,现在她困得不行了,急需补个午觉,不然下午真的会撑不住睡过去。
“行。”
两人等礼堂的人渐渐散了后,才不紧不慢地来到用餐区,取了餐盘,跟在队伍末尾等待取餐。
待食物盛好,却发现用餐区已座无虚席。两人端着餐盘绕了一圈,正寻觅空位,忽然一个声音自身侧响起:
“姜好?”
她下意识扭头看去,叫她的这人坐在桌边,旁边有两个人,和他戴着同样的胸牌,上面印着“立康”二字。
那款游戏机……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只见那男人的手从桌下拿到桌面,托住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果然是你。好久不见。要坐这儿吗?”
他朝着面前的空位努了努嘴。
哐的一声,姜好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你吧?好好。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漂亮、优雅,光是背影我就认出你了。”
他的语调极其熟稔,仿佛是和姜好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