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求婚。

许久未见，因而开心的气氛在院子里持续很晚才散去。

竟然出现安以愿无法融入的场合，她英文很差，和老外没法友好沟通。

程泛声见她无聊：“去弹会琴吧。你最近新学了什么？”

原本沉下去的情绪又迅速被打捞起来，安以愿连弹了好几首，得到程泛声的夸奖后，心满意足。

安以愿忽然想到什么，开始叽里咕噜地抱怨：“咱俩是不是很久没见了？你对我越来越冷淡。我看你是利用完我就想把我踢咯。反正现在森愈运营稳定，你们新愈的股价一直上涨，就算咱俩分手，我爸也没法从你的圈套里抽身了。”

“以愿，我从来没想过达成目的就结束。当初我们约定好出现新的发展对象再分手，既然已经答应过你，我不会违背。”

“话说得好听，行动上呢？你都不愿意给我追你的机会么？我看你已经有喜欢的对象咯。”

程泛声眉头蹙起：“没有。怎么这么说？”

安以愿不理他，直接追问：“你喜欢上哪个女生了，什么样子的？嗯？不会是同事吧？你好像除了公司，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啊。”

“没有，你想太多了。”程泛声立刻否认。

“我说过，你对我而言就像妹妹。我对你……根本没有那些心思。”

听了这话，安以愿撇撇嘴，不开心浮现在脸上，但很快那情绪就被压了下去。过会儿，她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兴高采烈地问他喜欢的是谁，要不要她出谋划策帮忙追人。

“我倒要看看，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程泛声知道，安以愿对自己不是什么真情实意。她天性爱玩，爱闹，对他不过是见色起意。在他还没想到时，安以愿就主动提出，要他做她男朋友，她提供父亲的资源。

学习不好，不代表不聪明，安以愿将置换这招玩得透透的。

想起当时安以愿一本正经谈合作的模样，就觉好笑。

一直这么由着她，一来他确实有求于她父亲，二来他对她没有太多利用的心思，反而像对待一个任性又珍贵的妹妹。

他是独生子，没有弟弟妹妹的遗憾，他在安以愿身上弥补。

“真没有喜欢的人。”他重复道。

安以愿“哼”一声：“那我去问蒋桡与。”

“你问他，他就知道？他又不是百度。”

“他知道你前女友的事情啰，这不就够了？”安以愿在他怀里转了个圈，直愣愣地盯着他，好似要将他看得透透的。

程泛声低头看她一眼，很快转过视线，穿过落地窗，落在庭院里的喧闹中。

安以愿今天忙活了一天，将庭院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因而大家都聚在庭院里，倒显得客厅里的二人有些落寞。

目光不自觉地追寻着人群中那个转圈圈的身影，程泛声抬一下手，碰了碰安以愿的肩：“你不是说你去美国看过你的嫂嫂吗，去过几次？”

“我说过呀，我没去过几次，我英文不好，国外玩起来还没国内有意思，而且他俩黏在一起，我过去当电灯泡干什么？”

“她和你哥，怎么认识的？他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你得去问我哥，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好像是朋友聚会吧。不是说国外很开放吗？三天两头就有party。”安以愿对哥哥的恋情细节并不关心。

“你觉得美国不好玩？”

“昂，我和那些老外没法沟通，有啥好玩的？”

“那你跟我一块儿去吧，我英语好，你跟着我就行，不用和老外说话。”

安以愿愣愣地盯着他几秒后，巨大的欣喜才像海啸般将她击倒。

“真的吗！你要带我去美国！对吗！对吗！真的吗！”

“对，我得去美国办点事。”

……

程泛声在宴会散场前离开。今天是姜好的生日场，在外人看来，他和姜好并不熟悉，留在这里也融入不了她们的场合。

他走后，安以愿就索然无味，从客厅晃到庭院，勉强加入他们，但那份热闹终究隔了一层。

深夜结束后，那些远道而来的朋友被司机送到附近的酒店入住。来趟中国不容易，不可能当天来回，姜好和她们约定好明天出游。

家里只剩下一家人时，安以愿这才拿出准备已久的礼物：“嫂嫂，生日快乐。”

姜好抽开精致的蝴蝶结，打开盒盖时，安以愿跃然补充：“我和泛声一起送你的。”

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猫玩偶。

南庆动物园的小熊猫。

“谢谢，我很喜欢。”

当她拿起小熊猫时，才发现它圆圆胖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项链，简约又大气。

“是我挑的喔，泛声买单，”安以愿认真地看着她，“嫂嫂你看看喜不喜欢。”

姜好的笑容依旧温柔：“谢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