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安知序抬头看向她。
“没事。”姜好压下心头突起的慌乱,协助安知序在治疗床上躺平,缓慢、轻柔地进行关节的屈曲与伸展。
安知序看着她极其认真的神情,忍不住问:“你面对病人也这么温柔吗?”
姜好笑着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这也要吃醋?”
“好像还没见过你工作的样子。”安知序也不躲,柔声说道,温柔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姜好俯身咬了一下他的唇,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安知序心满意足地抬起手撑在脑下,笑容搁在唇上,静静看着好好,说:“你得快点。”
“怎么了?”
“泛声说请我们吃饭。”
姜好“噢”了一声,难怪刚刚程泛声站在门口,大概听到她要给安知序做训练,这才回避。
姜好加快速度,赶紧结束,安知序又回到轮椅坐好,姜好给他整理好着装。
吃饭的地点就在康复中心食堂,是一个单独包间。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蒋桡与。
安知序和程泛声在家里本就不太熟,在工作场合更是一本正经起来,互相客气地称呼“安总”“程总”。
姜好也被迫伸出手和他们简单握了握手,程泛声得体地握了下她的指尖,目光并未在她脸上多停留,明明是把她当做合作方家人的普通态度,却莫名叫姜好心颤,飞快收回了手。
听他们聊工作,姜好倍感无聊,默默盯着眼前的餐盘。偶尔抬头,对上蒋桡与那想杀人的视线。
……
姜好默默低下头吃饭。
开业典礼结束后,蒋桡与找准机会再次质问了程泛声几句。程泛声轻描淡写地回复:请在安家人面前装作不认识姜好。
???
他要气迷糊了。
吃完饭,姜好侧头问:“你下午回公司吗?”
安知序握住她的手:“我想看看你工作的样子。”他又看向程泛声:“程总,可以吗?”
蒋桡与的视线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抢在程泛声前狗腿答应:“当然可以了!姜……小姐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治疗师,同事都对她评价很好。”
让程泛声多看看他俩甜甜腻腻的样子,管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都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安知序看向姜好:“可以吗?”
姜好有些为难:“今天下午会比较忙呢,安排了三位来做康复的患者。”她不太想在安知序的注视下工作,更不想在程泛声的观察下,被安知序注视着工作。
“没关系,安总,治疗室需要绝对安静,不宜打扰。今天下午我陪您全面参观一下中心,深入了解我们的核心设备、技术团队和未来研发方向,至于姜医生的工作,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廊进行短暂观摩。”
姜好看向说话的程泛声,他既然已经开口,绝无姜好拒绝的可能。
安知序闻言,爽快答应:“好,那就辛苦程总了。”
姜好只能恨恨地瞪一眼安知序,后者宽慰地捏捏她的掌心。
-
程泛声带着安知序进入观察廊,他简单介绍这是单向玻璃,透过玻璃看到,姜好正在俯身为一位中年患者做训练。
程泛声拿起一旁的治疗表,翻看该患者的病历。
这是一位手部肌腱损伤患者,姜好在为他做疤痕按摩和关节活动度训练。
程泛声从病历中抬头,看向姜好正在做按摩的双手,眉头不经意蹙起。
安知序察觉:“怎么了?好好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吗?”
“不,她的手法非常专业。”
姜好从治疗室出来时,正好撞上程泛声和安知序二人。
“好好,我回去了。”安知序温和地看着她,又转向程泛声,“程总,今天麻烦您了。”
“客气。”
姜好走在二人身边,送安知序去停车场。大概因为她在旁边,两人没再聊工作,安知序捏捏她的手:“累吗?”
她略一思考,摇摇头:“还好。”
“应该比你在美国累一点,”程泛声忽开口,把美国两个字咬得极重,“毕竟国内医疗资源比国外紧张很多。”
姜好说:“是比在美国接待的病患更多,但我没有觉得很累。”
司机将车开到了大门,他已立在车旁,看见三人,他上前一步推过安知序的轮椅,姜好搭了把手将他送到车上。
安知序拉过她的指尖,用力攥了攥,含情脉脉地凝着她:“晚上见,好好。”
“嗯。”
姜好后退一步,看着车驶离。回过身,惊觉程泛声仍站在身后。
逆着阳光,程泛声的脸被打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姜好只能看见他轻微颔首,语气平静:“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