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天长老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问,“他亲手杀了龙王,此事是断潮亲眼所见,无论他是不是受人驱使,手上沾染了杀戮便不无辜。”
兰烬刚要开口,便被堵了回去。“这还是你一贯的作风。”
“你一向公正严明,怎么到了这便开始徇私了。”
兰烬愣住了,手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该有的惩罚过了以后,你们该完婚,不会再有人说闲话。”
宗主长叹了口气,“你这般行事终究太过冲动。你想保他可以有万种方法,为何偏要是这种?”
兰烬:“此事是顺心而为。”
“你应该知道,浮光追随了你千年,眼下也从战场赶回来了,她的心意······”
“弟子对她无意。”
“······”宗主沉默了许久。
“罢了,你心意已决,也好。你体内有昭麟师血脉,和他也相配。”
······
云霁在外面的某棵柳树下,无聊的蹲在地上用手画画,他画得很慢,像是在勾勒某个模糊的影子,又像只是单纯地让手指忙碌起来,画的专注。
“这画的是谁啊?”
忽然一道嘹亮的声音炸响在耳边,把云霁吓了一跳,猝不及防的后仰摔到了地上。
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穿着一身银白铠甲,乌发高束,脸上带着些灰尘,却很有精神。
那人看到云霁的反应意识到是自己又没控制住嗓门,抱歉的笑了笑,去扶云霁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刚回来,之前吼习惯了。”
“没关系。”
她握着云霁的手腕将他拉起来后却没有急着松开,反倒接着搀扶的姿势猛的一拽,将他拉进了半尺。
云霁猛地凑近,那双乌黑明亮的杏眼盯着他微微眯了眯。
“你生得真好看啊,难怪清衡要将你带回来,要是让我捡着了我定连夜扛回营地,谁都别抢。”
云霁眉间抽了抽,在别人眼里呆呆的。那人看着他忍不住笑出来。
“我知道你叫云霁,是特地来看你的,我叫浮光。”
云霁对她很有好感,感觉她身上带着一种阳光的味道,能够让他暂时忘记那些难受和不知缘何的空茫。
“你好。”
“笑起来更好看了······”浮光喃喃道。
“你还没回答我呢,这画的是谁啊?看着不像清衡。”
浮光看着云霁刚刚在土地上画的画,云霁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手不由自主的攥在一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云霁盯地上着看了好久,浮光在旁边一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仿佛能看出什么。
随后笑着揽住了云霁的肩,“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见你心情不好,带你玩去。”
云霁回过神来,跟他对视,“去哪里?”
浮光眨了眨眼,赶紧扳着他的肩将他的身子转过去带着他走。“别这么看着我。”
被这种眼神看着,还有轻的根撒娇一样的语气,她真有点遭不住。
远处,站在天荣道上的士兵已列队等候多时,身后押着一群人。
浮光站在众士兵面前,眉宇间自然的流露出了一种威严和杀气,数了数那些被押着的人,道:“别怕,这些都被下了咒,不会动的,我顺道押进地牢。”
那些弟子都被施了咒,押送的途中没有自我意识,神情呆滞,类似灵魂出窍的状态。
可云霁忽然看见那几人的脸,阵尖锐的刺痛毫无预兆地窜上脑海。
眼前一阵眩晕,像是脑海里埋着着一块铁片,而现在忽然开始搅动。
浮光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看着他的状况,又看了看那些被押着的犯人,面上神色未变,只是眼底闪过一点微不可见的光“没事吧?”
云霁看着那几人,感觉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越努力的去想头越是疼。
“这些是宗主让押走的人,说是在试炼中邪祟入体,入魔了。你认识?”
“好像不认识。”
“这样啊······走,带你去看看。”
浮光带着他来了地牢,就算这是宗门禁地,但她一个凯旋的大战神拿着令牌想带谁去哪都没问题。
谁敢拦。
主要是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她。
看着那几名弟子被关进去,云霁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浮光眼睛微微眯了眯。
那几名弟子忽然间身体扭曲,瞳孔顷刻便被染黑,喉咙中发出嗬嗬的怪声,浮光挡在云霁身前。
这些弟子身上的咒解了。
一副全无意志的样子。
云霁看着他们越看越不对劲,试炼中发生的事他想不起来,但是他开始不由自主的从这些人中找着什么,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人。
越来越茫然。
浮光双手抱臂靠在铁门边,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他的状态。
她看了很久,忽然没来由的问道,“你认识鹤鸣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