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问什么村长都不再言语,只能作罢,就在众人要走的时候,他却忽然拉住了梨云,“我们……我们村有一个疯婆子,她……她说自己能够聆听神谕。”
“你们可以去见见她。”
云霁心想他说的人应该就是方才那位拉住他的老婆婆,她似乎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也是从她走后谕世录才发生了改变。
最奇怪的点是,比起这个村子里那些每日不清不楚恍惚的过日子的人,她好像能看透很多事情,知道很多东西。
她在别人眼里疯疯癫癫,可却是最清醒的人,好像站在所有人的外面观看着这里的一切。
梨云忽然蹙眉,眸光凌厉如刀:“什么疯婆子?她在哪?”
众人跟着村长的描述找到他口中那个老婆婆的家。
天罚之地天道必会留下法力,来了这里,天道便能指引他们行事,既然能够聆听神谕便能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这是村子角落的一个破木屋,四周墙面上钉了木板放满了书,除去床就只剩了一个低矮的木桌。
断潮看着这样的环境眉头拧起来,金尊玉贵的太子似乎对这种环境很不满,眉宇间透着掩不住的厌烦,像是早就已经受够了这里,梨云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手伸过去握了握他的手,断潮神色稍缓。
“无外迁者,无新生儿。”有人读出了某本书上的内容,众人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
渡妄神色凝重,目光锁定那本与其它书截然不同的古籍。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这本书显然不是这个地方的产物,它和其它书本的差别太明显,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东西。
所以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是这个村子原本就存在的东西。”
“所以意思就是在这个地方存在于现实的时候,曾经有十年的时间没有人出去,也没有新生儿。”
“或许这十年的时间和天罚产生的原因有关。”
云霁指节猛然绷紧,指尖不由自主的深深嵌入掌心。
那十年就是他从哑泉村离开后的十年,他曾从魔族手中救下了这个村子的人,随后设下阵法保护隐藏这里,他并不知道自己走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有天罚。
后来另一本崭新的账本是这个地方从世界上消失后,这方幻境被天道的法力储存了下来,这里的人之后发生的事。
他们尽管与世隔绝,连自己是否活着,或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但却过的很好,正常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老病死,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再往后翻几页,皆是这个村子中举办的喜事丧事等等。
只是无一例外,人死和新生都在同一天。
这里维持了一种奇怪的平衡。
云霁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目光落向窗外随风飘起的白色灯笼。
答案显而易见了。
这个村子在现实中消失的时候,天道储存的法力启动,将这个地方的时间压缩,以幻境的形式保留下来,流放在世外。
而这个村子里所有人的灵魂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同时囚禁在了这里,他们在这里继续正常的生活,死去的人又获新生,不断循环,那些人的灵魂始终被困在这里,从未变过。
他们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永生。
“当时这里为何会忤逆天道遭受天罚?难道天道罚的便是将他们的灵魂囚禁?”梨云忽然问道。
渡妄:“这大概是那十年前发生的事。”
砰!
光骤然消失,门被重重的关上,狭小昏暗的房间内立刻被灰尘充满。
身后忽然出现响动,老人正持烛而立,烛火映照下,他的半张脸竟开始透明,露出底下缠绕的金色光丝:“曾有仙客,救村民于危难……”
她看不清东西,随手猛然间抓住了某个人的领口,“篡改因果是要遭报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难听。
它松开了那人的领口,浑浊的眼睛好像能透过黑暗直直的看向云霁,“遭报应的不是我们······天道是公正的,为何篡改的因果,最终会报在他身上。”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别人听的云里雾里,可却像一记无声的重拳打在了云霁的身上,他感到一阵恶心。
还有一种没有来由的慌张,他忽然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遭报应的是谁?”他声音很轻,轻的像是早已知道了答案,只怕说出来就成真了。
“你知道。你知道。”
断潮眉头蹙紧,“你在说什么?遭报应的不是村民还能是谁?”
梨云用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不重要。”转而对瞎眼老婆婆问道:“那天道要我们来做何事?”
“在祠堂,天道留下的法力在祠堂······”
“所以我们要进入祠堂,找到天道储存法力的东西并用阵法加固,让这些灵魂不会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