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将包扎的药品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应无赦好像把身体全权交给他负责了,安静的等着他的动作。
云霁觉得应该先把他衣服脱了上药会比较方便,于是胳膊伸过去将他的身体扶起来。
可下一个问题就来了。
这样面对面帮师尊脱衣服,他多少有点下不去手。
瑶曳的烛火映着那张近乎完美的侧脸,应无赦垂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的耳尖。
云霁最后手伸到衣领交叠的地方,将衣袍缓缓拉开,指尖有些颤抖,时不时触碰到滚烫的肌肤烫的他往回缩一下。
应无赦看着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如果是龙的话,喜欢一个人会怎么做?”
云霁的手顿了一下。
龙族各个野心勃勃,一心只想着飞升化神,眼里只有变强,对情感需求很小,感情淡薄,不会有这么多的区分。
第一要务是变强,第二要务就是繁衍。
感情不在范围内。
或许这也是师尊讨厌龙族的原因吧。
他仔细想了想道:“可能会用尾巴缠住。”
这只是对他而言的,别的龙不会这样。
他觉得喜欢的东西用尾巴缠住才很有安全感。
手上不小心一扯,露出了大片肌肤。
昏黄的烛光打上去的胸膛紧韧,随着呼吸起伏能看到其下潜藏的力量在流动,是一种紧绷,充满张力的精悍。
胸膛前交叠缀着两样东西,一枚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鳞片,和一块冰晶。
云霁下意识想将衣服盖回去,应无赦却先一步若无其事的将上半身脱了,层叠的衣袍卡在臂弯,露出了精悍的腰腹。
离的这么近,仿佛能感受到每一寸肌肤之下,都涌动着未经驯服的、野蛮生长的生命力,仿佛能听见血液在肌肤下奔涌的声响。
趁云霁愣神的功夫应无赦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胸口。触碰到的瞬间云霁下意识缩手想挣脱。
只是被牢牢按住。
冰冷的掌心和滚烫的肌肤相贴,手掌下紧实的触感实在是无法忽视。
应无赦坐在床上依旧比跪着的云霁高了一个头,他淡淡道:“可以摸,这么小心怎么能上好药?”
“哦……好……”
云霁赶紧抽回手,应无赦端坐着转过身露出背部。
云霁拿起药瓶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
“你在海里的时候会用尾巴缠住别人么?”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探究。
云霁:“不会。”
应无赦:“在陆地上呢?”
云霁:“在陆地上不会露出尾巴。”
不能移动很没安全感。
应无赦语气中带了一丝笑意。“龙族靠什么寻找伴侣?”
寻找伴侣仅仅只是为了繁衍后代,所以极端慕强的龙族会为了生出血脉强大的龙而寻找灵脉契合的伴侣。
“靠灵力匹配,契合的话会孕育出更强的血脉。”
若是极度契合甚至有可能孕育出幽、道、天级别的龙。
“怎么孕育龙?”
忽然跳到这个话题,云霁手猛的按重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但是依稀记得谕世录里的内容,按照书上的话答道:“龙族□□后力量更弱的一方会承担孕育的责任。”
应无赦一个昭麟师居然一点龙族的习性都不知道,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云霁给他上药全程动作很轻,只能感觉到一点一点冰凉的触感,很舒服。
“好了。师尊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云霁缓缓起身,然而下一秒,手腕被一股力道轻轻一拽,整个人又被拉了回去。
“还是很疼。”
那该怎么办……
渡灵力能免去伤害,上药能抹去疤痕,但是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让他疼。
云霁恨不得自己能替他疼。“师尊,我能留下来照顾你吗……”
云霁最终在搬到床边的矮塌上守着应无赦睡着了,直到后半夜呼吸均匀,应无赦忽然起身下了床。
走到塌边将他打横抱起,这个时候背上的伤就像不存在一样。
事实上他的确没事,他但凡动用一丁点灵力都能让它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半分痕迹。
他将云霁轻轻放在床上,他躺在旁边,感受着逸散过来的令人舒适的气息。
云霁睡得很沉,可能被弄得睡眠浅了些,迷迷糊糊间摸索着周围,应无赦不动,任他摸到自己后钻进自己的怀里。
然后蜷缩在自己怀里沉沉睡过去。
稍凉的呼吸拂过颈侧,低头就能看见一个毛绒绒的头,手臂还要伸过来抱着。
他唇角几乎不可查的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