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幻觉吗?
不久前的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到云霁哥哥来到他身边或许真的是他臆想出来的。
思绪混乱时,他想。
“彦之!!”
一旁的云霁瞬间头脑空白,他扶住彦之,慌张的给他输送灵力疗伤,可无济于事。托在他背后的手都在颤抖,指尖冰凉。
“彦之……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
彦之将身体全部靠在云霁身上,现在只觉得庆幸。
不管云霁哥哥是真的,还是仅仅是他臆想出来的
还好……
还好他的宝藏不会被发现。
还好在痛的时候可以靠着他。
只有他能。
彦之面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的看着他。
小声道:“你可以等我回来吗?”
电流在身体里间歇性地涌动,每一次减弱都让人误以为折磨结束,而下一秒更猛烈的电击又猛地攥住他的心脏,让他痛苦不堪。
“他们要对你做什么?不行!”
云霁抱着彦之,将他护在怀里,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他,别人看不见,也没有用。
但是在他怀里的人会感觉,好温暖。
“贤侄的修为是精进了吗?这次怎没昏过去。”
“苍渊,莫再浪费时间。”白衣男人冷声开口,声似冰霜。
云霁瞬间浑身僵硬。
苍渊。
他怔怔的抬头望去,那男人眉目深邃略带邪性,额间一道深流转暗光的紫色印文。
龙族曾经唯一一位能操控人心的幽极龙。
龙不分修为,但分级别。
能引动天地万象为道极,能控人心入识海为幽极,而能飞升成神则为天极。
这和修炼没关系,是血脉天赋,是命中注定。
迄今为止三千六百年,唯一一位幽极龙便是苍渊。
苍渊看着彦之,眼底漆黑一片,“我曾经挚友留下的孩子,正统血脉的昭麟师,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你的挚友,为你所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没错。”
“凭什么我们龙族要一生都受制于昭麟师一脉?我当然要杀了他。”
“背信弃义。”
白衣男子似乎很看不上他的作风,字字一针见血。
“等我在贤侄身上找到了斩断两族联系的办法,龙族便再不用受制于人。”
白衣男子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他看的明白,苍渊说是寻找办法,口口声声为了龙族不再受制于人,可多年来对一个孩子的折磨,他倒像是以此为乐、以此来报复那个他痛恨的人。
用一个孩子的痛苦,填补自己内心的仇恨。
怜悯的视线扫向那个孩子。
接着,云霁怀里一空,彦之与两人一同消失了。
风携带着窗外的竹叶猛的扑过来,周遭一片寂静。
云霁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无论尝试多少次他都聚不起灵力。
这里是过去,他既来到过去,却什么也做不了。那些事已经发生过,已然无法改变。
就算彦之能看到他听到他,但也仅此而已,时间不会允许他改写过去。
可他还是很难受。
心底那片沉寂已久的地方忽然开始震荡,叫嚣,呼喊着将所有的力量放出来。
没有力量的滋味好受吗?
绝对强大的力量依旧可以冲破时间的束缚。
心神不宁,身体里的藏匿着的东西在蠢蠢欲动,他调整呼吸,就在洪水般的灵力即将冲破界限的时候,空气忽然凝滞,竹叶瞬间悬浮在空中,连光仿佛都静止不动,点点光尘凝固在枝叶交错间。
他的肩膀被轻拍了一下,云霁僵了一瞬。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脸,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看到自己。
“过去早已注定,你该只做一个旁观者。”
云霁:“可为何他能看到我,你也能。”
“总有些东西可以冲破时间的桎梧。”
云霁:“我该怎么做?”
话声轻轻的落地,好像一个本应旁观过去的人却试图插手做那些徒劳无果的事。
愚蠢而可笑。
但男人还是回答他了。
“你虽无法使用法术,但你身上有强大的法术气息,并不来源于你。”
云霁立即反应了过来,慌忙将自己挎包中剩下的两张符拿出来铺在地上。
一张攻击符,一张他不认识的。
男人轻轻拾起另一张。
“这里贮存了大量的法术,多到可以催动天底下任何符法。我教你一道符。”
话音刚落,男人抓起云霁的手划破按在符纸上,鲜红的血液即刻染红了黄纸,几道下去,符纸立即散发出幽暗的红光。
“见生符。”
飘在空中的符纸被云霁轻轻接住。
“只可用三次,给你改变过去的机会。”
男人的身躯已经开始模糊,将要随风而散,只剩最后几句话飘荡在空中,变得渺远。
“切记天命不可违,过去改变的越多,付出的代价越大。”
“每一次逆天改命都要用一些东西做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