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人上啊,这是自动放弃了吧?”
“这怎么算?这就算对方胜了?”
“真是走运。”
计分使仅仅只等了一刻就将名牌摘了下来,宣布了比赛结果。
应无赦皱了皱眉。
此时一名侍卫上前道:“主上,下面的人传信,不久前藏书阁有异动。”
应无赦脸色没变,手上的茶盏被瞬间捏碎。
他早知道这次选拔会有九天宗的人混进来,想方设法拿到谕世录。
应无赦这个人很矛盾,既想试探得知云霁的真实目的,占有欲作祟又不想让他和别人别宗有牵扯。
明知若他是九天宗的人今日必定会有人来跟他接头。
放任不管就能得到答案。
可他又特地将云霁锁在了藏书阁,派重兵把守。
不管他云霁是九天宗派来的还是什么地方派来的,已经成了他的龙就是他的。
所以他此刻才会这么的愤怒。
他若敢走……
“封锁山门。”
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他来到藏书阁,如他所料,里面空无一人。
“主上,谕世录没了。”
应无赦却充耳不闻,只是垂眸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断裂的锁链,眼底阴沉的可怕。
……
刘义架着云霁一只胳膊带着他走。
云霁说不了话,支配不了身体,再次体会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刘义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缺席试炼必然已经引起注意了,一定要避开有人的地方。
刘义带着云霁走了下山的小道。
云霁始终不明白,他要书就要书,没找到书为什要带着自己离开?
那本书他就藏在衣服里,就这样被他带着走了,而他自己拜师还挺不容易的,爬了二十多次才上来。
要是走了师尊生气不要他了怎么办?
师尊是唯一一个教他读书,传授他知识的人。
他才刚做了两天徒弟,书都没读多少。
云霁想想就想哭。
不想走,他还不想走。
刘义带着云霁,恰好正是前脚刚出的山门,后脚山门就被封锁了。刘义也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暴露,带着云霁火急火燎的下山。
下了山有一条河,船上会有人来接应。
一艘小木船摇摇晃晃的驶来,船夫也是九天宗的人,船夫似乎已经等的很久了,显得有些焦躁,但在看到来的是两个人的时候眉头皱的死紧。
刘义一把将云霁推给了船夫。
“你怎么还带着一个人来了?东西拿到了没?”
刘义没好气道,“谕世录是这么好找的?这个人有用,他知道谕世录的下落。”
船夫一把接住了云霁,手环上了他的腰,此时才发觉这个人的身体软的不可思议,皱眉看向刘义。
刘义:“我给他点了穴,卸了劲,不然你以为能那么好带出来?”
船夫看着神志清明却不说不动的云霁虽然明白,但还是有点不对劲啊。
正常人在被卸了劲的情况下也不会这么软。
除非是······
刘义跳上船后接住了云霁,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
“快走!”
云霁眼见着渡岚山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走?”
阴森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听的人汗毛直立。
刘义僵硬的回过头。随后瞳孔猛然收缩,脸色煞白,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一人屠杀九天宗五千余人,那张脸任谁都不会忘记。
那张脸的主人此刻正居高临下的站在岸边,脸上辨不出喜怒,可眼神冰冷,嘴角勾勒出一抹恐怖的笑意。
深不可测。
看的人汗毛直立。
刘义此刻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跑不了了。自己的死活只是那位大人一念之间的事。
可那人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刘义怀中的云霁身上。
眉头微挑,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却盛着森然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两个九天宗的蝼蚁带着自己的小徒弟和谕世录准备一走了之,现实就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要说云霁和九天宗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谁能信?
可应无赦站在原地,似乎还在等着云霁自己过来。
云霁被盯得莫名一哆嗦,直觉告诉他,如果自己再不过去,师尊会很生气。
但他真的动不了。
希望师尊能早点发现他被点了穴吧。
但师尊会不会真的放任他被带走?会不会真的不要他了?
一想到这云霁就生气,都怪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他忽然转头怒气冲冲的盯着旁边的刘义。
应无赦看到这一幕眉梢微挑。
应无赦在岸边蹲下,伸出手轻轻撩拨了几下清澈的河水。
只是几个简单的,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的动作,却惊的周围无一人敢动。
“这就要走了,打算一声不吭的不告而别?”
语气平淡的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云霁耳边。
没有!真的没有!!
他根本不想走!
云霁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看着应无赦。
应无赦暗沉的眸子始终注视着他,好,一声不吭。
这是默认了。
应无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