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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用空间法术直接将云霁送进了地牢,并且给了云霁一块令牌,告诉他只要将这块令牌给兰烬便能救他出来。
这里昏暗无光,散发着幽幽的,恐怖的死气。
他小心的朝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听到了嗬嗬的声响,他以为是兰烬,赶忙顺着声音找过去,一直找到了一个笼子。
看到的瞬间浑身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笼子里关着的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完好的,全部被打碎折断,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腿从膝盖的位置被砍断,整个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梨云……
云霁的瞳孔骤然紧缩,后背撞在冰冷的铁栏上。那具残破的躯体似乎感应到生人的气息,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断裂的手指在泥地上抓出五道血痕。
“嘶……没办法。”云霁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此时才看向牢里黑暗的那个角落。
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个人,“诶?云霁,你怎么来了?你师尊怎么会……”
“玄竹师尊,你怎么在这?”
“我……来处理他的事。”玄竹指了指不成人样的梨云。”
“他和你换了命,所以你的魂魄和他现在的命格相连,他若是死了,你便也魂飞魄散了。”
“你师尊让我想办法换回来,但这……我也没什么办法。让他另请高明吧,我先撤了。”
玄竹转身看着云霁忽然顿了一下,“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哈。”
“等一下,你有看到我师尊吗?”
“他在审清衡,因为拿不走鳞片正发火呢。刑架都快劈碎了。”说着他便将手搭上了云霁的肩,意味深长的道:“你应该知道用作认主的鳞片只有龙本人才能决定给谁,别人是没办法拿走的。”
“这事得由你来。我送你过去。”
他在云霁手上画了个传送阵,等云霁走后便逃跑一样的迅速离开了。
云霁被推到了另一个空间,再睁眼时,额头重重撞上了某个冰冷的表面。他踉跄几步,待适应了黑暗后,才慢慢看清四周——
这是一间封闭的囚室,而在那刑架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被铁链紧紧锁住。
他愣了愣,兰烬被绑在了刑架上,纯白色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阿兰,你没事吧?”
兰烬听到熟悉的声音,低着的头忽然缓缓抬起来,勉强辨认出眼前的云霁。
“阿兰,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鳞片,带给你这许多麻烦。”
云霁一边给他疗伤一边道歉,兰烬只是看着他,应该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阿兰,师尊只是想要鳞片而已,他没有恶意的,将鳞片给我好吗?”
云霁一边说,一边迅速将令牌塞到他身上。
兰烬看着他,一双眼睛很深,有着复杂到他看不懂的情绪。
是你当初说给我的……
“对不起……对不起……”云霁在他身上找,他能够感觉到鳞片的位置,就在这附近,应该就在他身上。
挂在脖子上吗?
云霁踮脚伸到他脖颈后面摸,却什么也没摸到。
在哪啊……
越来越着急,急得连手都在颤抖。
砰——
铁质物品坠地的声音响起。
云霁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身后。
是师尊。可心里忽然有种没来由的恐惧。
那一瞬间他感觉师尊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受控制的想要后退。
应无赦站在身后,沉沉的盯着这里。
看着云霁搭在他后颈上的手,给他输送灵力疗伤,另一只手还在他身上摸索,贴的那么近……
而云霁身上大了很多的衣服甚至因为抬上去的手而顺着肩膀滑下去了些。
手一瞬间捏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云霁注意到应无赦的脖颈上,就挂着那枚他正在找的鳞片。
他又回头看了看兰烬,反应不过来现在的情况。
师尊拿回来了?怎么做到的?
此时,兰烬身上的令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间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云霁被刺的捂住了眼睛。
等光芒散去,四周再次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云霁一时什么也看不见了,身体僵硬,陷入可怕的恐慌,黑暗中,他感觉整个人忽然被从背后禁锢住,一只冰凉的手从他滑下来的衣领里伸进去,一直伸到腰的位置。
耳边响起了恐怖的,带着怒意的阴森声响。
“不是说怕黑么,怎么为了救他便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