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感受到云霁脖颈处那些灵力气息的瞬间,他恨不得将那里咬破。
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理智湮没,他比云霁高大太多,云霁被掐着腰按在墙上只能被迫的仰头。
一瞬间,应无赦停下了急切的动作。
他看到面前的云霁,在低着头,抽抽噎噎的掉眼泪,像是被欺负狠了。
“欺负人……”
跪在床上,手脚都被绸带缚住,长发被松散的挽起一些搭在肩头,漂亮的眼睛含着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唇被咬出了血,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身上可怜的红痕都是出自他手,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应无赦觉得就应该将他的身子翻过去,省的见到就心软。
他手伸到云霁的脸边,想帮他将眼泪擦去,云霁却生气的偏开头。
“你到底是谁啊。”
云霁对他熟悉又陌生,脑海里偏偏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听到这一句,应无赦所有的动作都顿住,脑海里像劈进了一道雷,先是反应了一下,立刻双手拖着云霁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云霁的眼底是冷的。那双眼睛望着他,却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冷到让他陌生,好像眼里全然没有他。
应无赦一开始以为云霁是真的像他恐惧的那样被鳞片影响爱上别人,可似乎不是······
应无赦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和恐慌,声音放柔,手指轻轻抚过云霁的脸颊,试图安抚。“不认识我?不记得我吗?”
云霁委屈的摇头。
应无赦皱着眉,去仔细查看他的身体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
应无赦心瞬间缩成一团,手拖着他的头安抚,缓慢的注入灵力,“乖乖,坚持一下。”
想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灵力从指尖漫入四肢,探遍每一个角落。
那些灵力和他的心境一般灼热,云霁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同时脖颈处覆盖的伪装灵力一点一点消失,露出下面刺目的深紫色印纹。
身体上有九天宗的罪印。
应无赦的手摸到他脑后,细细探知,结果眸色猛的一沉。
指尖渡出一缕灵气,极轻、极缓地剥其中东西。
左手虚按在云霁肩头,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护住其心脉,右手食指与中指已精准地夹住了那铁片的边缘。
猛的抽出!
应无赦两指捏着一块带着血迹的薄铁片。
瞬间,铁片在他手中化为灰飞,半点不剩。
随后迅速去疗愈他的伤口。
云霁痛苦的神情中有一瞬的凝滞,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底的神色动了动,双眼直直的看着他,咬着应无赦的唇瓣缓缓松开。
应无赦察觉到怀里的抗拒骤然松动,云霁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这个吻——他眸色暗沉,扣住后颈将人压下去。
漫长的纠缠后,直到云霁彻底喘不上气,他才终于舍得松开,拇指蹭过对方被自己吮的泛红的下唇。
云霁仰起脸喘息,眼眶红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直直盯着应无赦,好像要将他刻在脑子里。
“师尊……”带着哭腔。
会黏腻软乎的叫师尊,是以前的样子。
应无赦又心软的一塌糊涂。
云霁手脚都被绑着,只能用头靠过来在他身上蹭。
“师尊……我好想你……”
这句话落在应无赦的心上,直到此时才从那种恐怖的不安和占有欲望中抽身。
“九天宗欺负你了对吗?”应无赦看着他,将他揽进怀里。“受委屈了。”
在他闭关神志不清的这段时间,他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
甚至如果不是他刚一清醒便赶过来,还要被骗着和别人成亲。
云霁也急切的想要去回抱应无赦,可手脚都被捆住牢牢,抱不了。
他在应无赦面前转过身去,将被绑住的手脚展露在他面前,同时还有衣衫滑下,显露出来的光洁后背,和下面若隐若现的腰窝。
应无赦觉得,要是再红一点就更好看了,他见过。
云霁的话将他的心思唤回来。“可以帮我解开吗?”
手脚都被绸带勒红了。
“听话才可以解开。”
刚才很不听话,很让人恼火。
云霁听后只觉的很愧疚,他刚才那样对他的师尊,头垂了下去,“我不会那样了。”
应无赦看着,看到他的背在一下一下的抖,像是在哭,怕是真的勒疼他了,毕竟他气急了下手没轻没重。
他急忙将绸带扯开,扔到一边。去抚摸他被勒红的手腕。可云霁双手恢复自由后便立刻转过身,扑向应无赦。
可腕脚上的束缚让他动作受限,踉跄着往前栽,最后慌忙用双臂环住应无赦的腰,把脸贴在他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那样,但是控制不了。”
应无赦一愣,发现他说的是方才,也是在海里捅了他几剑,引他邪化的事。
那算什么。
“还疼吗……对不起……”泪水将应无赦的衣服都弄湿了。
应无赦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乱摸,故意问道:“你伤害我,拿走鳞片,是为了同他成亲?因为我们已经是道侣了。”
“不是……我不想。”
“你不想伤害我,还是不想同他成亲?”
“不想,都不想。”
云霁的手腕被抓着,他抬头看到应无赦的脸,脸侧已经有些泛红,他眼睫颤了颤,想起刚才打了他,于是手贴上去。
“我刚才又打疼你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
应无赦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微微侧过脸吻了吻他的手心。
云霁脖颈上那道罪印怎么看怎么刺眼。
九天宗怎么敢罚他。
手覆盖在那个地方,那些梵文顺着相贴的地方爬上他的手腕,蔓延进袖口。
手收回去的时候,云霁脖颈上的东西也随之消失。
云霁看着皱起了眉,拉过应无赦的手腕看,发现真的爬到他身上去了。
“我做了错事受罚的该是我,你不可以这样。”
“谁说你应该受罚的?”
云霁拉着他的手,自己将肩上那些被扯的零散的布料褪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试图让那些印纹回来。
应无赦看着他的动作。
云霁当然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做这些动作有多勾人。
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将鳞片从他身上扯走,的确应该好好罚一罚。
“我可以让这些东西消失。”应无赦哑声道。
“可它为什么还在。”
应无赦将他的头发撩到后面去,“因为我刚出关,法力没有恢复。”
云霁知道那些印纹都在身上一时,便多一分灼热的痛感。他想让那些东西快点从师尊身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