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与此同时,石柱的光陡然变成深紫色,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爬上云霁的身体。
她咔咔两下生生砍断了锁链,云霁无力的倒下去被她接住。
她一手揽着云霁,一手提着剑看向宗主,看不清宗主的面容。
坐在高台中央的兰烬终于站起身来,面上的怒意现在每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云霁的脖颈上已经有了些紫色的暗纹,这是九天宗的罪印。
如果浮光没有及时将云霁救下来,那么这些印文会爬满他的身体,将他包裹,魂魄被拖入石柱。
一袭雪白长袍依旧整洁无瑕,连袖口都未曾有一丝折痕,可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暗潮。
他迈步向前,目光如刃,直刺向龙族所在的位置,那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能难受得到他的怒意,这惩罚显然他不知情。
他一言不发的下场从浮光手里接过云霁,不顾在场的所有人,抱着他要离开。
“清衡。”宗主威严的声音响起。
兰烬脚步一顿。
这件事宗主是知道的,甚至是和龙族决定好的,他不想挑起两族争端,所以要把云霁推出去。
目光死死锁定在云霁侧颈上,那头散乱间隐约可见的颈侧,有一道暗紫色的印纹。
无法去除。
云霁的手无力的抓了抓他的衣服。
兰烬回神,心里一阵愧疚,抱着他一步不停的离开。
断潮看情况偏离计划,皱着眉站起来便要拦住他们,可刚起身后领就被一股力量猛的揪住了。
缓缓回头,看到了一个微微眯起的漆黑眼眸,似笑非笑。
浮光:“聊聊?”
浮光将断潮教训了一顿,就算有人上来拦着也能打上去。而且她打人也没人会嚷嚷着讨要说法,毕竟惹她不爽她连凡人都打,再去要说法就显得丢脸了。
浮光偶然间瞥见石柱,手忽然一停,忙追上去,追了一路停下来,周围寂静无人。
但她没有走,依旧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真的有人出来了。
浮光换上一副笑脸,“呦,这不是鹤鸣子吗?”
“都说战神大人是野蛮人,但其实你才是那个最聪明的吧。”
“仅仅是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能猜到是我了。”
浮光依旧是平时那样玩笑的语气。“我见到云霁的时候只感觉他有一种……残破的感觉,你懂吗?记忆、情感、思想都被人弄得乱七八糟。”
“苍渊被囚禁的魂魄没了,他的能力又是能控制人心,云霁的记忆没了,却知道自己爱着兰烬,这不是很奇怪吗。”
“你控制着他意味自己爱的是兰烬,然后让他们成婚?哈哈哈,你可真是够闲的。”
“让我猜猜,难道这么做是为了让谁看的吗?云霁认识的也就一个师尊,总不能是应无赦吧?我看云霁的手腕上有千里烟踪,那不是应无赦的法器吗,在云霁身上这岂不是说明他对应无赦来说很重要?你这样做不可能是为了激怒应无赦吧。”
“再让我猜猜,不可能应无赦血洗九天宗也是被你逼的吧?难道是绑架了他心爱的徒弟云霁?哈哈这想法有点大胆了。”
浮光玩笑般的畅想,闲子云却越听脸色越黑。
“故意在云霁面前提起应无赦,通过观察他的反应来判断他们的关系有意思吗?”
浮光的洞察力敏锐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比你轻易控制别人的思想有意思。”
闲子云轻笑了一声,“咱们横竖都是同一种人。”
浮光也笑了笑。
……
云霁被兰烬带回了昭阳殿,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手环住兰烬的腰抱住他,侧头贴在他的胸膛上。
疼痛还没有完全消散,身体依旧在痉挛。
无意识的抱着他。
兰烬把云霁的鳞片佩戴在了身上,他知道这种时候云霁是最没有安全感,最需要主人待在身边的时候。
可他不能这么做。
他们想要的是云霁的命,这样只会引起宗主,龙族的不满。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云霁没吭声,一直垂着眼。
他抱着云霁只呆了一小会儿,便将他的手拉开,云霁被拉开皱眉焦急的看他。
“有些事该去处理,在这等我一会儿好吗?”
如果他想成亲保住云霁,那他必须要亲自去平息众怒。
而云霁一听他要离开便急切的摇头。
不好。
“两族一旦出现争端必会伤及无辜。”
“我们还要成亲呢。”
“你会理解我吗?阿云。”
他伸手去拉兰烬,可兰烬手握了握,便转身了。
不好……不好……
云霁撑着身子想去抓他,可身体实在是疼的动不了,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艰难的用膝盖挪过去却只抓住了他的衣料。
从手心被一扯而过。
他也摔在了地上。
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他痛苦的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