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含义都在数个夜深人静孤独醒来求而不得的时候显现出来,他将脸埋进枕头里,手无助的攥住枕头边,心里是灼热炙烤着的火焰,血液却像凝结住了,它不愿意流动,它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不肯听自己的话!
他的心房外面像是有实质存在的结实的墙,将他牢牢的困住,逃脱不出来!
心脏在上蹿下跳,骨血却结实冰冷如钢筋水泥建筑…
打开二楼卧室的床头灯,他头发蓬乱两眼赤红的坐起来,盘腿看向桌子上的那把剑,心里不断在翻江倒海的控诉: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一身的心眼子!你嘴里说着什么叫我忘了你,可行动上又牢牢将我占据!说着让我去接受别人,又在我身上种下蛊!可恶的是居然还不回来!
这样诉完又觉得自己好不懂事,不知她处境如何,思念和担忧冒出来,而那股躁郁之气又反噬上来,多种情绪撕扯,直叫他苦不堪言!
看着那剑,往昔一幕幕,呼出的气越来越热,他头颅低垂,抓着头发,隐忍的皱着脸,嘴里喃喃自语:“我快疯了…”
提剑出去,上三楼一阵寒光剑影,孟母听到动静跑上去,看孩子在那一言不发,只刻苦练剑…
她担心的劝道:“孩子啊,你要不问问那个青风,问问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孟玉停下,坐地垫上,闷闷的回答:“我没事,妈你睡去吧…青风姐姐也去了…再说我也不能给她们联系…”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他又练起来…
孟母下楼,默默去给他弄点吃的!
周静走了,儿子的魂儿也走了…唉…
孟母拧开燃气灶,火焰呼的冒出来,猛烈的舔舐锅底,她又叹口气,什么时候回来呢?也没个准信儿,真叫人担心…
一阵剑影,一阵拳风,那股躁郁之气抒发出去不少,心里轻松一些后,他躺倒在地垫上,在这里他们曾温情痴缠,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侧躺,就像她还在身旁,可这个姿势,后背开始灼热,那热气却像不得要领般胡乱涌动,血气又从钢筋水泥变成流动的火焰,把他的心绪烧灼的乱成一团,心里却开始发冷,仿佛被冻的有一尺厚的冰!
他握紧拳头,对抗着这翻涌的灼热,想起周静的话:服刑…画地为牢…这不容易…不要改变…
想起她看向他的每一个眼神…她和他在一起时的每一个动作…他意乱情迷时她的低语道歉…
他又不断逆推,往前逆推,再往前,逆推到他们初遇时,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突然笑了,想到那个弱智一样的自己,他把周静撞倒了…
怎么可能呢…她根本不可能那样轻易的倒在他面前…除非…是她心里愿意…就像那天他把她拉倒到这张地垫上,拉倒进自己怀中,不是自己有多大力气,而是她心向自己罢了…
好奇怪,为什么我以前没想到?为什么,我总能轻易就被她迷惑?
他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无声的笑起来,眼角却在笑容里逐渐湿润…
我是你精心策划下捕获的一个俘虏…
你给我套上了一条无形的精神锁链…
这是你离开前对我道歉的原因…
但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为你戴上了戒指,给与了你权利…
想到这里,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她一次次抚上他后背时的低语: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吧…
在这低语声中,你悄悄锁住了我的灵魂…
他在一次次的意乱情迷中并未察觉,就像她最初一点点来到他的生活里,他没有一点点防备…
是你先干扰了我的神智?还是我先被你吸引,主动投降了,交出了神智?
可能都有吧!
回来我就原谅你…你要回来…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遮不住的笑,捂住眼睛的哭泣…
一个囚徒在绝望的思念中挣扎…
随着时间推移,从最初分开,他似乎坚强起来,慢慢习惯了与这种感觉对抗,曲谱越来越多,只话越来越少,手指的戒指圈住无名指,周静的那枚在他脖子上用红绳子挂着,她说:出任务时不能带,只能留在家里!
他已经学会了白天和这种蚀骨的复杂感觉相处,在午夜时分默默忍受那反复吞噬自己的躁郁之气,要么创作,要么拳和剑,然后等待它下一轮的反扑…
我会改变吗?
不会!
我不对这种感觉投降!
若要投降,我只选择对她投降!
他双眼圆睁,抿住嘴角,望着天花板一次次倔强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