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规模不小的交战!
姚筝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勒住马缰。
她侧耳倾听,枪声爆豆般响起,夹杂着惨叫声和怒吼,显然战况异常激烈。
是贺斩他们吗?遇到了山匪主力?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再犹豫,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处隐蔽的树林里,拍了拍马颈示意它安静。
然后,她取下背后的毛瑟步枪,检查子弹上膛,将挎包和背包调整到最方便取用的位置,如同最灵敏的猎豹,借着地形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枪声最密集、火光最盛的方向潜行靠近。
越靠近,战况越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姚筝爬上一处地势较高的岩石,借着下方战场冲天的火光,终于看清了交战双方。
一方人数明显较多,穿着杂乱,但火力凶猛,占据着山坡上几处简陋却坚固的工事和掩体,显然是盘踞在此的山匪。他们不仅装备了步枪,甚至还有几挺轻机枪和掷弹筒,火力网密集,将进攻的一方压制得抬不起头。
而进攻的一方,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阵型严整,战术配合默契,正是贺斩带来的那队士兵!他们被山匪凶猛的火力压制在一片相对低洼的开阔地附近,依靠着几块大石头和临时挖掘的浅坑作为掩体,艰难地还击,但形势岌岌可危,不断有士兵中弹倒下。
姚筝的目光焦急地在进攻方中搜寻,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她看到了。
在阵地最前方,一块凸起的巨石后面,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半跪着,手持步枪,冷静地瞄准射击,每一次枪响,对面山匪的工事里几乎都会传来一声惨叫或火力停顿。
是贺斩!
他显然是指挥官,一边射击,一边大声呼喊着调整部署,试图寻找突破口。
但他的处境也极为危险,对面山匪的机枪和掷弹筒,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专门盯着他那个方向招呼!
子弹噗噗地打在巨石上,碎石飞溅,掷弹筒炸起的泥土几乎要将他淹没。
姚筝的心脏瞬间揪在了一起,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到贺斩身边的士兵又倒下一个,看到他的衣服上已经沾染了尘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看到他因为怒吼和紧张而绷紧的侧脸线条......
不能再等了!
她顾不上呼喊,也顾不上暴露自己。
几乎是本能地,她迅速卧倒在一块岩石后,架起了毛瑟步枪,冰冷的金属贴着脸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透过瞄准镜,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对面山匪阵地中,一挺正在疯狂喷吐火舌对贺斩威胁最大的轻机枪射手!
屏息,预判,扣动扳机!
“砰——!”
一声与其他枪声截然不同的、更加清脆响亮的枪声,从侧后方的山坡上响起!
那名机枪射手应声而倒,机枪顿时哑火!
突如其来的精准狙击,让交战双方都愣了一瞬。
贺斩猛地转头,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人影,但此时此刻最有可能有那种精准和时机把握的人,他心头猛地一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划过——不可能是姚筝吧?!
山匪那边则是一阵骚动,显然没料到背后还有冷枪。
姚筝一击得手,毫不停歇,迅速拉动枪栓,退壳上弹,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已经移向了下一个目标——一个正在操作掷弹筒的山匪!
“砰!”
又是一枪!掷弹筒旁爆开一团血花!
YES!
姚筝下意识握紧拳头鼓励自己,想当初迪士尼乐园巴斯光年射击赛,可不是白白参加的。
“有狙击手!在后面山坡!”山匪中有人惊恐地大叫。
瞬间,至少有两挺机枪和数个枪口调转方向,朝着姚筝藏身的山坡疯狂扫射!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过来,打得她藏身的岩石碎屑乱飞,周围的树木枝叶被打得簌簌落下!
姚筝被迫低下头,紧紧贴在岩石后面,密集的子弹几乎压得她抬不起头。
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将山匪的火力和注意力,尽可能多地吸引到自己身上!
“冲!就是现在!”
贺斩虽然不知道山坡上具体是谁,但他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山匪火力被分散出现混乱的瞬间,他猛地跃起,嘶声怒吼,手中的步枪连连射击,身先士卒,朝着山匪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手下的士兵们见长官如此勇猛,又得狙击手掩护,士气大振,纷纷跃出掩体,怒吼着跟随贺斩,如同猛虎出闸,悍不畏死地扑向山匪工事!
山匪本来仗着火力优势和地利,还能压制贺斩他们。此刻被突如其来的精准狙击打乱了阵脚,又见对方发起如此凶悍的冲锋,顿时阵脚大乱。一部分人还在朝着姚筝的山坡射击,一部分人慌忙调转枪口应对冲锋,指挥陷入混乱。
贺斩如同锋利的尖刀,带领士兵狠狠楔入了山匪的阵地!
近身搏杀瞬间爆发!刺刀见红,怒吼与惨叫交织!
姚筝见冲锋成功,压力稍减,但她依旧冷静地寻找着有价值的目标,时不时放一记冷枪,精准地清除着对贺斩威胁较大的敌人,或是打掉山匪试图重新组织的火力点。
战局,因为姚筝这突如其来的精准而致命的介入,开始向着有利于贺斩的方向倾斜!
贺斩如同战神附体,手中的刺刀染满鲜血,带着士兵们一路冲杀,势如破竹,终于突破了山匪最外围的防线,直接冲进了他们位于山坳深处的老巢——一个依托天然洞穴和木石建筑搭建的匪窝!
匪窝里一片混乱,残留的山匪还在负隅顽抗,但已是强弩之末。
贺斩一脚踹开匪窝中央最大的一间石屋木门,士兵们迅速控制屋内。
火光映照下,屋内的景象让贺斩瞳孔骤缩!
只见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木箱,有些已经打开,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西药瓶、绷带、手术器械甚至还有几箱未开封的步枪和弹药!这绝非普通山匪所能拥有!
而更让贺斩心头巨震的是,在石屋最里面,一张铺着兽皮的简陋木床上,躺着一个浑身裹满肮脏绷带、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人。
虽然面容因伤痛和污迹而有些扭曲,但贺斩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陈彰!
他竟然真的没死!而且,躲藏在这伙火力异常强大的山匪老巢里!
看他的样子,显然受伤极重,奄奄一息,正有匪徒试图用抢来的药品救治他。
“拿下!所有人!控制药品!还有他——”贺斩枪口直指床上的陈彰,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