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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最后一争(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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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她的话被他的吻堵在了喉咙里。这次的吻,不再温柔,带着攻城略地般的强势和不容抗拒。

摇椅晃动得越来越明显,藤条摩擦的声音混合着渐渐急促的呼吸声。阳光偏移,光影在纠缠的两人身上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贺斩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是未散的情欲和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看着姚筝迷蒙的双眼和红肿的唇瓣,哑声道:“自己动。”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姚筝瞬间清醒了大半,脸颊爆红。

“你......你休想!”她羞愤交加。

贺斩却不急,只是维持着困住她的姿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期待,有鼓励,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深沉。

“我想。”他低声道,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角:“很想。”

最终,在那双深邃眼眸的注视和身体深处被点燃的火苗驱使下,姚筝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摒弃了所有的羞耻和矜持,极其缓慢地生涩地,开始顺应他,也顺应自己的本能。

摇椅吱呀作响,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低吟,在静谧的午后,交织成一曲隐秘而热烈的乐章。阳光透过枝叶,在他们汗湿的肌肤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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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贺斩便率队出发,趁夜前往山匪盘踞的巢穴。马蹄声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姚筝独自站在府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晚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也吹不散她心头沉甸甸的担忧。

一连三日,桐城表面上依旧热闹如常。市集喧嚷,茶楼酒肆宾客满座,似乎并未受到剿匪行动的影响。

姚筝每日都去店里照看,指挥伙计,核对账目,甚至亲自下厨试验新菜式。她忙碌着,似乎想用这些琐事填满所有时间,不让担忧有隙可乘。

但每当夜幕降临,回到那个突然变得空旷寂寥的房间,坐在昏黄的烛光里,看着摇曳的灯影投在墙壁上,白日里强撑的冷静和忙碌便瞬间瓦解。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贺斩离开前的那个午后,摇椅上炙热的纠缠和他最后那个深不见底的眼神。

对于贺斩离开家门后可能会遇到的恶意,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上,让她坐立难安。

她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似乎总是在将他拖入险境。

如果是为了她自己的梦想,为了国仇,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生命于她,在经历这么多之后,早已不是最珍贵的东西。

但她不能,绝不能让贺斩去牺牲。

失去他,是她无法想象也无法承受的代价。

这种后知后觉的恐惧和后悔,在等待的煎熬中,被无限放大。她开始失眠,食不知味,白日里在店中忙碌时,也常常走神,听到马蹄声或任何突兀的声响,都会心惊肉跳。

巴渝人家的大堂里,几桌客人正在火锅闲谈。姚筝在柜台后核对账本,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那些零碎的对话。

“......听说了吗?北边山里,前几天晚上动静可大了!又是枪声又是爆炸的!”

“可不是!我有个远房表亲就住山脚下,吓得一晚上没敢睡!说看到山里好几处都起了火光!”

“估摸着是官兵剿匪吧?那伙山贼盘踞好些年了,早该收拾了!”

“哎,你们说,这剿匪......能成吗?那帮孙子可滑溜着呢!”

“谁知道呢......不过这次动静这么大,不知道死伤多少。”

这些议论让姚筝本就悬着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握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发白。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几个看起来像是行脚商人的客人,声音压得低了些,但谈论的内容却更加具体,也更加今人心惊:

“何止是动静大!昨天路过那边,听当地胆大的猎户说,偷偷摸近看了几眼,我的天......”

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后怕和难以置信:“那山寨里头,简直成了修罗场!死了一地的人!不只是山匪,好像......好像还有穿军装的!”

“军装?不会是剿匪的官兵吧?”同桌人惊问。

“不好说......但猎户说,看那衣服样式,不像是普通大头兵,有个死的,肩膀上还有杠杠星星的,像是军官!”

“军官?!”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不嘛!而且听说,死状那叫一个惨。像是......像是自相残杀,又像被什么野兽啃过似的......啧啧,血流得把寨子里的土都染红了!”

“自相残杀?山匪内讧?”

“谁知道呢......反正邪性得很!现在都没人敢靠近那片山头了!”

这几个词,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姚筝心中!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账本上,洇开一团墨渍。眼前阵阵发黑,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双手死死撑住柜台边缘,才没有当场瘫软下去。

贺斩......穿着军装......军官......死状惨烈!

不!不会的!不可能!

一定是听错了!或者是那些山民以讹传讹!

种种不祥的联想,如同最恐怖的梦魇,瞬间住了她所有的思绪!恐惧和悔恨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

她猛地推开柜台,什么也顾不上了,跟踉跄跄地就往后院自己房间冲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他!立刻!马上!活要见人,死——不!他不会死!

她冲进房间,反手锁上门,然后冲到床榻最内侧,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是一个隐秘的小空间。她将里面存放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扒拉了出来!

一把新买的勃朗宁手枪,两盒子弹,一把锋利的匕首,几包效果猛烈的迷药和伤药,甚至还有一小捆她自己配置的,威力不小的土制炸药......这些都是她回到贺斩身边后,为防不测,悄悄准备和搜集的家当。

她将这些冰冷的危险的物件,迅速而熟练地装备到自己身上。手枪插在后腰,匕首绑在小腿,炸药和药物塞进特制的贴身皮囊。然后,她换上了一身更加利落的深灰色劲装,扎紧袖口和裤腿,将长发紧紧盘起,用布巾包住。

镜子里的人,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孤注掷的决绝和杀意,与平日那个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在厨房里研究菜式的姚老板,判若两人。

她拉开门,正要冲出去——

“姚小姐,请留步!”

一声低喝在院门口响起,是贺斩留下的那个士官,带着两个士兵,挡住了她的去路。士官脸上带着为难,但眼神坚决。

“让开!”姚筝声音冰冷,手已经按在了后腰的枪柄上。

“姚小姐,副官离开前有严令!”士官寸步不让提高声音:“让属下务必看顾好您,尤其......尤其不能让您离开桐城,更不能去北边山里!副官说了,让您务必等他五日!五日后,他若未归,再——”

“五日?”姚筝打断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眼圈却红了:“等到第五日,去给他收尸吗?!你没听到外面怎么说的?山里死了军官!死的可能就是贺斩!你现在让我等,我怎么等?!”

“首先我可以明确,副官带队,穿的是常服,没有穿军装,所以消息来源尚未明确,暂且稍安勿躁,以免打草惊蛇。”

士官这话,稍稍浇熄了姚筝心中那团疯狂燃烧的名为恐惧和冲动的火焰。

姚筝僵在原地,按着枪柄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理智和情感在她心中激烈交战。最终,对贺斩能力的信任,以及士官那句陷他于险境的警告,让她勉强压下了立刻冲出去的冲动。

但她没有收回按枪的手,只是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士官,声音嘶哑,一字一句道:

“好,我等。等到明日太阳落山,如果还没有任何确切消息传回来......”

她没说完,但眼中那冰冷决绝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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