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是长幼顺序,娘是亲近称呼,在女尊社会,娘是什么等级的称呼不必多说了,顾承乾这样孝顺之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皇帝愣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
她家乾儿是……在报复她?
皇帝有些不可置信,又看了她好几眼,看到顾承乾眼底的笑意,原本沉重的心一下子飘了起来。
有点新奇,虽然刚刚还在担心长姐,但此刻却全是对女儿的欣慰。
对她来说,顾承乾这点像是报复的小手段,更像是在对着她撒娇,责怪她瞒了她,等着自己哄她。
所以顾启朝不由自主的反握住顾承乾的手腕,也不管自己作为母亲的威严,一点也不扭捏点晃了晃太女的袖子,大方的撒起了娇:
“娘哄骗了我儿自是罪有应得,然乾儿安忍看为娘受苦?”
“多年相识,阿姊误我许久,每每见你与坤仪亲昵,我便常常想起自己,不由得悲从中来,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说着说着,皇帝眼里竟然真的闪烁起了泪花,声音沉郁,“娘实在束手无策,只好指望乾儿为娘献策,乾儿忍心弃我而去呼?”
皇帝虽是时有不着调的举动,但真掉眼泪还是第一次,虽然她肯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顾承乾还是立刻就心疼了起来,也没再继续找麻烦,当即讲起了她的想法。
“当初之事怪不得母亲,但这么多年都不曾和好,可就怪足了母亲。”
“便是到了如今,伯娘也在关心母亲,母亲为何当初不服个软?”
“我儿甚是冤枉为娘,当时阿姊匆匆离开,连我都信都不看一封,已然是天长地久都不理我,我纵是千般手段也无济于事。”
顾承乾推着母亲坐下:“那如此说来,现在正是时候了!”
“我问您,为什么您送信伯娘看都不看,但我和弟妹先后出生,伯娘却能送来贺礼,您重病的消息传出去,伯娘立刻就有了反应。”
“她在暗中关注我?”皇帝大喜。
“当然!”
“伯娘不仅关注母亲,而且十分在意,只是许下誓言,所以断然不会轻易反悔,而母亲又不能轻易离京去寻她,但如今母亲重病的消息传出去,伯娘也顾不上面子,只匆匆来寻。”
“你是想说要我给她一个台阶,好好的道个歉?”听到顾承乾说到这里,皇帝立刻兴奋的接话,“也是,阿姊本就最疼我,若是我说想她想病了,她定然会心疼我!”
皇帝想的倒是挺美,顾承乾一口否决了她。
“当然不是了,伯娘当初本就是觉得你骗她,所以才生气,如今你又骗她,还拿生命这样的大事来说话,便是我日日看见母亲,都忍不住生气,何况是伯娘?”
“本以为阴阳两隔,伯娘心中自然满是悔恨,这个时候骗她,那还得了?”
想到当初长姐那番决绝言论,皇帝打了个寒颤,不由得开始后怕了起来:“是极是极,我是万万不能让她知道我装病,可若是真在长姐面前装病,那一经发现,情况更是糟糕了。”
皇帝又苦恼了起来,顾承乾却是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儿臣倒是有一个想法……”
顾承乾招招手,皇帝侧耳靠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可、可是,这要是被人知道了……”
见她犹豫,顾承乾摆了个不悦的表情,沉声问道:“那您是想看到伯娘彻底和您断了来往?”
“不想!”皇帝回答的斩钉截铁,一脸凝重的看着顾承乾,“你确定,这样做阿姊会原谅我?”
“儿臣不是伯娘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会知道她怎么想,但这是儿臣能想到的最有诚意的方法了,您要不要试一试。”
皇帝咬了咬牙:“好!”
若是这次不能和好,以晋王的性子,怕是此生难以再次相见了。
顾承乾满意的笑了笑。
“您放心,我会让晓昭去办的,到时候您这样……”
两人密谈许久,最后顾承乾满意离去,而晓昭则是又被顾承乾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