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走了很远的路,他是顾承乾最不喜欢的心机阴沉之辈。
但似乎也格外的好骗,圣人垂眸,贵女轻抚,他便能轻而易举的奉上一颗真心,不吝啬把身段压到最低,为她奉上这么一场特别的、精彩的表演。
很显然,这个房间是提前做好准备的,他特意留了一层包厢没有改造,所以这里的房间没有出售,却唯独留了这么一间房做足了准备。
它有一张十分宽大柔软的地毯,摆放的尤为低的红烛,还有那张特制的硕大的屏风。
屋内的红烛不多,而屋外的走廊亮的惊人,屋里人能看清外面,而外面人不可能看到屋内。
还有人,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找的,外面守着的人似乎是两个聋哑之人
想来是早早的做足了准备,也是难为他这样能在青楼里明哲保身的魁首,如今主动为她献礼了。
事已至此,她倒也不必坐怀不乱,浪费了他的一番好意。
她又不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一巷霓虹闪烁,丝竹乐舞之声不停,不知何时,空荡荡的太女轿辇悄声离开,留下一室懊恼的书生叹惋自己眼神不佳,丝毫没有察觉,太女原本就没有再次现身。
自此以后,随着文人墨客真情实感的叹息,清雅苑爆火,火势随着诗篇传播到大江南北,改制之事彻底全面开花,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如今的顾承乾对此全然不知。
今日休沐,在楼下声音嘈杂的环境下,太女竟然难得的晚起了一些。
支起身子,看着身旁安静的侧脸,顾承乾凑近了几分:“王唤你过去。”
她用的是北狄话,试图找到一些证据,但回应她的只有对方一阵胡乱的推搡,以及几句模糊不清的言语。
好像是骂她的。
可惜,她昨晚就有了一番试探,想趁他放松探听一些消息,但他太过沉浸,完全听不懂人话,这才让太女早上试探,可惜又是一场白忙活。
不过倒也不算太亏,问不出来便问不出来,等苏日勒到了京城,自然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顾承乾垂首,静静的看了他片刻,伸手,指尖轻轻掠过他散在枕上的黑发,最后是眉毛、眼睛……最终停在他颈侧。
指尖下是一片温热,生命的璀璨在脉搏的跳动间显现。
顾承乾收手,起身。
干净整洁的衣物早就放在了抽屉当中,温暖干燥,还带着淡雅的清香,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顾承乾提起衣服,自行穿戴整齐,很快,太女又变得端正可靠了。
门外,两名守在门口的仆役见她出来,立刻躬身,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抬头。
顾承乾看了二人一眼,目不斜视的穿过明亮安静的走廊。
清雅苑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就守在了那里,旁边还是熟悉的驾车使,见她出来,神色如常地行了一礼,体贴的掀开了车帘。
朴素清雅的马车,行驶在尚在苏醒的街巷里,朝着繁华的大道驶去,最后稳稳的停在了宫门。
晓昭此刻正在此处等候,随后自然的走近,同太女共乘一架。
“若是皇夫问起……”
“臣知晓,是臣昨夜夜不归宿,夫郎今早派人来东宫来问,殿下去寻的臣。”
不等太女说完,专业背锅侠主动上线,熟练到让顾承乾心里愧疚。
她倒不是为了别的,这些许的风流韵事,其实对顾承乾这位太女没有丝毫影响,但对身处后宫的皇夫却很是影响颇深。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找太女,影响父女亲情,他自会去找太女夫,怪他没能让太女满意。
顾承乾自然不会为了太女夫和父亲起争执,但太女夫也不曾有然后的过错,太女也不愿多生事端,所以只能是晓昭来背锅了。
又是晓昭倒霉。
顾承乾轻叹一声:“跟在我身边,也是辛苦你了。”
“殿下。”
太女转头,晓昭神情复杂的看着她,良久竟是露出了一个笑脸,随后动作越发大了起来,直到笑出了声:
“殿下怎么突然多愁善感了起来,难不成柳工资真的如此与众不同,才能让殿下这般愉悦?”
“何不把他也纳进东宫,殿下后院的数量,还没岳丈家中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