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知错了!玉奴不该如此狭隘,更不应该试图欺瞒妻主,玉奴知错了。”
一句显得疏离的太女夫让谢青珩瞬间清醒,下意识用这个充满狎昵意味的名字来讨好她,期待得到太女的垂怜,就像是你喜欢摸小狗的肚皮,它惹了你生气,就会翻过来,露出脆弱的肚皮来讨你欢心。
而这个时候,也可以适当的松一松了。
太女温柔的抚慰他的脸颊,唇印落在了他的嘴角:“没关系,别紧张,就算你不是个好学生,但我是一位有耐心的老师。”
“你依然有机会,不过你要认真听讲,没有人总有机会,明白吗?”
养小狗的时候,要耐心一点,它当然可以跑,只要不跑出绳子的范围,它可以随便跑。
其实小狗狗做了坏事被抓包,然后拼命的想要掩盖,不过还是被你发现了,害怕你生气,所以悄悄的讨好你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二十二日,秋收节前夕,太女自从那次发现了母皇的秘密以后,久违的又来到了她的寝宫,刚刚拐进巷口,远远的就看见侍卫窜进了乾安宫,速度很快,快到如果不是顾承乾一直密切盯着,或许一个闪神就会错过了。
所以之前也是这样吗?
太女面不改色的越过另外的侍卫,迈步走了进去。
这里还是两个侍卫,所以她母皇竟然多了一个侍卫特意等着她吗?
顾承乾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到了门外,又开始有些犹豫。
门外没有守着的内侍和侍男,原本总会大声和她请安的内侍官也没在,如果她贸然进去,会不会看到什么?
有些事情如果拆穿了,或许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殿内,顾启朝慌乱的左右摇晃,不知道自己这一桌子、被皇夫偷渡来的午膳要怎么处理,连带着其他内侍也慌乱了起来,端起盘子就找地方隐藏,来报信的侍卫拿起汤盅,慌不择路间甚至想到了皇帝的床,最后被内侍官一把薅住,这才避免了一桩惨案。
太女怎么会挑这个时间来了!
以往要么是刚下朝就来,要么是下午批完折子,哪里有现在这样,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就是皇帝装病以后吃饭的时间。
顾启朝慌乱的掀起被子,但就在她忙着脱外衫的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又把被子扔了回去。
“慌什么,我不说了吗,太女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在她面前演示了,一个个一惊一乍,成何体统啊!”
皇帝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眉梢一挑,扫过了几个内侍,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几人也不敢反驳,默默的把藏起来的东西又拿了出来。
正在她们把碗盘再放回桌子的时候,做好了心理建设,自觉应该屋内应该已经收拾妥当的太女,也终于走了进来。
视线交叠,顾承乾一时不知自己应不应该退回去。
“皇儿来的正好,快来,你爹送的鸭汤甚是美味!”皇帝浑然不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正在经历怎样的纠结。
这样的明目张胆吗?已经不背人了,是已经确定了要换了她,所以越发急切的逼迫她,要她造反,要她犯错,要她从这个位置上滚下来吗。
她有些呼不了吸了。
“唉?我儿怎么这么激动,你不早就知道了吗!”顾启朝笑着把给女儿盛好的汤碗放在一旁,笑着揽上了她的肩膀,搬着她僵硬的身体移动到桌子旁,最后双手用力,给她按在座位上。
这孩子,太孝顺了,还感性,明明知道她装病了,但是看到她好了却还哭上了,真的是。
想着想着,顾启朝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咳咳,我儿有何事呀~”
作为年迈的母亲,她现在最想看到的一是爱女继承她未尽的事业,管理好她深爱的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二是三个孩子和和睦睦,家庭美满,生活和乐了。
她最心爱的孩子不仅能治理好国家,而且在知道她生病以后,依然积极主动的承担重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之余,还这么关心她这个老母亲。
她心爱的乾儿啊!
四目相对,年迈的老母亲目光热切,眼里的深情好似要溢出来;而年幼的太女神色哀凄,定定的看了好一会,缓缓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只剩下了坚定。
她不能坐以待毙!
顾承乾拿起那碗汤,缓缓的舀了一勺,在母皇期待的目光中放入了嘴中,顾启朝笑的眯起了眼睛,打趣道:“大忙人,今天可算闲下来了,终于用空来看你娘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承乾拿着汤匙的手一顿,无声的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