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幼听着长大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他又想到了和自己夜夜缠绵的太女,想到了私下里相处时太女的举动。
太女也并非那样循规蹈矩,她似乎很乐意看到他在私下里做些出格的事情。
而且……
总之,他莫名的不想在殿下面前装模作样,不想只当人人称赞的太女夫了!
“臣侍不喜欢,臣侍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女夫,臣侍不想看见柳意,他要抢的是的妻主,要抢的是我的天!”
“但臣侍知道,他对殿下有用,所以就算殿下去找了他,臣侍还是会高兴。”谢青珩轻咬下唇,眼眶微红,认真的看向顾承乾,“就算是殿下真的把他纳入东宫,只要臣侍还是殿下名正言顺的太女夫,只要殿下还记得臣侍,那臣侍就永远开心。”
顾承乾侧眸,看着他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心下有些复杂。
她对柳意是全然的利用,最多抱着几分‘看你还能做出些什么’的好奇,但她的太女夫呢?
明媒正娶,记录在册的太女夫,百年之后要和她葬在一起的太女夫,她确定,自己就算不爱他也是有着几分喜欢的。
这很正常,长的好看,身份名正言顺,而且性格也是量身定做的,他纯粹的依赖着她,她完全的拥有他,也掌控他。
但她总觉得还不太够。
“谢青珩。”
顾承乾停下脚步,指尖挑起他的下颚,强迫他同自己对视,脸不断的向他逼近:“我在问我的夫郎,不是在问太女夫。”
“我想知道如果我真的纳了柳意,纳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我的夫郎是怎么想的,他真的高兴吗?我不喜欢他骗我。”
太女这些话代表着什么呢,她只把他当做自己的夫郎,而不是太女夫这个职位,她把他当自己人。她几乎是在引诱他,来吧,如果你说你不喜欢,没准太女就不纳了呢?
来吧,是太女在问自己的夫郎,这个时候你不是太女夫啊,你只是妻主的夫郎啊!
在太女强势又温和的禁锢下,谢青珩挣扎再三,最终这十几年的教养,以及前半生全部的规训,终于在这一刻短暂的瓦解。他的心被完全、毫不留情地剖开。
泪水滚落,他脱口而出:“我会恨他!”
“我也会……也会怨殿下!殿下明明都对我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把心分给别人,我会很难过,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愣住了。
这样出格的话,竟然真的是他说出来的,他竟然如此心胸狭义,这般的胆大妄为,一瞬间,谢青珩脸色瞬间苍白。
而顾承乾呢?
她用拇指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算不上温柔,却给了谢青珩莫大的安慰。
就算是这样,殿下也没有讨厌他。
没有管谢青珩的愣神,顾承乾轻笑出了声。看看吧,看看他脆弱的、可怜的样子吧,她心里涌起十二分的满足。
就是这样,他不能仅仅是被她影响,他应该完全的被她掌控,他的喜怒哀乐应该完全系在她一人身上,哪怕是塑造他性格的前半生,也不能越过她去掌控他的情绪。
顾承乾拭泪的拇指停了下来,转而用掌心轻轻捧住他一边脸颊,迫使他直接迎上自己的目光。
“我喜欢你的坦诚,所以你今天晚上会获得奖励。”
谢青珩迷茫:“可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女夫。”
“虽然你心胸狭义,忮忌他人……”太女微妙的停顿了一下,亲吻他眼角泪痕,声音轻的不可思议,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但你把感受告诉我了,不是吗?”
“我说过,我会教你怎么讨好我,我是你的老师,你会拥有更多的机会,比别人多的多的机会。”
她的指尖下滑,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脆弱的喉结,最终停留在他的心口,隔着衣料,感受其下剧烈的跳动,用力戳了两下:“你应该会继续听孤的话,对吗,太女夫?”
顾承乾满意地看着他因疼痛而有些发抖,却依然下意识的把胸口朝她靠近,眼中的挣扎越来越淡,迷茫渐渐消失,最后安静的依偎在太女肩膀上。
谢青珩把头缩在太女肩膀上,眼神迷离,他好像有什么话忘了说,但既然忘了,应该就不重要吧。
“都听殿下的。”
他从未有过如此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