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顾承乾对他的提防又重了几分。
反差这么大的性格,他一下子就能转换,如此善于伪装,他还有什么能是真的?
顾承乾越发怀疑他的身份,但同样的,她又有些犹豫。这么明显的不对劲,如果他真的是卧底,又怎么会这样轻易地就漏出马脚?
送了走柳意,太女稍作沉思,把这件暂时无法下定论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再次去上早朝。
或许是因为文臣里小李探花,武将里程、傅两位将军都受过了处罚,所以今日的朝堂有些安静。
只有礼部尚书林大人在那滔滔不绝的讲述古礼,从女娲大神开天造人,到道祖救世,最后来到沧溟国的建立,从君臣到妻夫,然后停在妻夫上来回阐述。
说是太女应以身作则,顺应天性,遵守理法,与男子交合为上。然后说什么凡事要适度,过犹不及,即便再喜欢也不能太过沉迷。储君为日后的国主,当繁衍后嗣,不能因自身喜恶,葬送一国根基。
啰哩啰嗦一大堆,还引经据典的,让人云里雾里的,要不是最后一句话,顾承乾差点没听出来她什么意思。
“林大人多虑,陛下也是不惑之年方有子息,接连有了我与皇妹皇弟,孤尚且不急。”
这是来她这儿催生了。
礼部的人就是啰嗦,礼部尚书更是如此。催生就催生呗,还要引经据典,说这么多话,符合刻板印象。
“殿下,臣前日在——”
怡红楼三个字尚未出口,胡尚书便不顾礼仪的窜了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殿下是一国储君,与国家社稷息息相关,林大人的意思是殿下宫中只有太女夫一人,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可以多选几个侍夫,也。”
太女在怡红楼当众抱走一个女子这种隐秘事,只有她们几个在场的大人才知道,她们不可能到处去传。
除了本就关注太女的人,其他朝臣都不知晓此事,更不会觉得胡尚书是为了给林尚书打掩护,只惊诧的看向她。
这个时候说这些?
众大臣迟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有程大人当即眼前一亮,选侍,那可是到他发挥的时候了,他家有六朵漂亮的金花。
“殿下!”程将军喊的撕心裂肺,生怕有人跟她抢,“臣家中有六个男儿!”
六个啊,她是所有文武百官里生的最多的,但只有她没有女儿,虽然她也才三十六,但连着六朵小花,她也是歇了心思了。
当然,虽然绝了后,但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也没亏待了他们,把几个男儿也教养的很好。就是这帮年轻的小娘都没啥眼光。
不过太女肯定很有眼光。
程将军越说越兴奋:“臣两个男儿出嫁,老四正当妙龄,两个幺女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还有老大新寡,您要是有这方面爱好,也可以……”
“程将军!”越说越离谱,连寡夫都搬出来了,这就是她母皇说的心思通透?为什么别人都不先说出来就她自己说,她是脑子坏了吗?
她以前竟然怀疑这种货色会伪装自己,她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陛下抱恙,孤无心男色。”她看向了提出此言的胡尚书。
她纳不纳侍,和户部尚书有什么关系,而且她母亲现在是重病的状态,这个提议难道是她该说的吗?还是说,她知道母皇是装病,在帮她母皇试探她的孝心?
顾承乾心中一痛,死死的咬住后槽牙,把翻腾的情绪忍了下去,太女朝服之下,手掌无意识攥起,如同泄愤一般,把刀口对准了无辜的程将军。
“程将军也少牵些线!”
“一共六个儿子,嫁了三个寡一个,另外两个也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闹,你要是不牵线,说不定世界上还能少几个怨侣!”
“殿下,臣——”
“好了,孤看你们也没什么大事,下旬秋收节就要到了,此事事关重大,别出了差错。”
“同往年一样,礼部和户部为主,其余四部为辅,林尚书、胡尚书。”
“臣在!”二位尚书齐齐上前,谈起了早有规章的流程。
太女是发泄了完怒气,但程将军可是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捞着,直接被堵了回去,偏偏人家太女还直接提起了正事,现在她就连呼吸都有点打扰人家了。
无奈,程将军只好息了声,转而把气撒在了傅将军身上,恶狠狠的盯紧了她。
最无辜的傅将军:?
有些冷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