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我的?”
“臣侍听说殿下去了怡红院,想看看殿下是喜欢他们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所以……”
“所以就出来了?”
听不出太女的语气里,谢青珏小心翼翼的瞄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她状似不曾生气,这才继续开口:“嗯。其实也有想和他们取经的意思,臣侍无趣,殿下不喜欢,所以想学一下怎样讨殿下喜欢……”
却不想发生了这种事,还让殿下看见。也幸好殿下看见,不然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谢青珩一边说着,咬了咬下唇,白皙的手指试探性的触到了太女殿下腿上,双手并排,规规矩矩的摆在上面。
“哈。”太女笑了,“看来你似乎真的学到了什么?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马车速度减缓,依稀可以听见外面有人交谈,太女站起身,顺势将他也拉了起来:“出来的时候有人看见你吗?”
“不曾。”
“那便好。”
好什么?
下一秒,谢青珩眼前一暗,帷帽又罩在了头上,尚未做出反应,便传来一阵似曾相识的失重感,他不由得惊呼出声。
“殿下——”太女将他横腰抱起。
“噤声,我带你溜回去。”
天子脚下,皇宫门外,即便是顾承乾贵为太女,她的车架也难免要被查。柳意还好,虽说身份不光彩,但也也还说得过去,最多是被念叨两句不要沉迷男色,但谢青珏就不一样了。
所以为了保护太女夫的身份不被发现,太女殿下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殿下!皇宫不能骑马,殿下!!”
“哎呦喂,您可得慢点啊——”
“殿下!!”
守门侍卫追逐两步,碍于职责只能回去;被皇帝派到门口等她的内侍官一味地担心她;而那架车都官员被抢了马,就只能声嘶力竭的喊一声了。
架车的马没了,就相当于拉磨的驴没了,她要怎么把车拉回去?
众人神态各异,所思所想各不相同,唯一相似的,是他们都只能遥望太女背影。
宫有宫规,她们需得遵守,但太女不用。
少年策马,张扬肆意。顾承乾一手握缰绳,另一手稳稳箍在怀中细腰,膝盖微曲,驰骋而过。
马蹄声疾,踏过沉寂的皇宫,如同太女刚出生时一般,高调的打破了一潭死水。
在无人在意的地方,柳意自那架破旧的马车上探出头,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看着那道背影化作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宫墙深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不顾礼法,携一青楼相识的女子,于宫门处驰马,如此作态……
恍惚间,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清晰的从脑海中浮现,随后快速发展壮大,直至扎根在他的脑中。
太女殿下,莫非……好女风?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太女对他的示好那般冷漠。
他在风月场中浮沉多年,深谙女人心性,还不曾听闻有人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美男,若是太女不喜欢男人,那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吱呀——”
马车车轮碾过宫门,在验明身份后,柳意正式的进了皇宫。
他本是抱着为奴为侍,也要跟在顾承乾身边,一步步接近她的心思。但现在他已经孤注一掷了,太女殿下却性向有疑,他又要做什么呢?
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涌上心头。
另一边,东宫。
太女一路畅通无阻,直等到了东宫,这才勒住马缰,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伸手将太女夫引至马下。
“方才在宫门见了母皇的内侍官,许是有事问我,你先去更衣,我晚些回来。”
太女的这般嘱咐,谢青珩已经听过无数次。虽是失落于殿下同往常一样的态度,但也明白自己身份,谢青珩照例点头称是,目光却微微失神。
直到……
“我很期待你和我展示自己新学到的东西,太女夫。”
太女说的一本正经,太女夫却瞬间红透了脸。
殿下是……是在和他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