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现在对武将的要求一降再降,别说是能和她搞权谋、玩博弈了,只要没脑残到这种地步她就烧高香了!
虽是气消了大半,但顾承乾面上不显,拂袖转身,不再看二人。
“责罚自然少不了,你二人即是这般怜香惜玉,便将《男训》、《男戒》、《男则》各抄三百遍。在此之前闭门思过,除了公务,不得再出门寻欢作乐!”
训、戒、则。这三件套字数可都不少,不仅不好写,而且还都是男子看的书,让两位将军写不可不谓是精神折磨。
更可怕的是在抄写完之前,除了上朝和练兵,她们只能回家待着,不仅不能喝花酒,甚至连去和姐妹喝酒都不行。
两人心中一阵叫苦,但一点也不敢显露,连忙叩首谢恩:
“末将领罚。谢殿下开恩!”
呼——
这下子,顾承乾被两人“骗”到青楼的郁气,也散得差不多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已然准备离去。
不然呢,她这么个年纪,刚刚监国理政,这要是被看到她出入青楼,她这个太女要不要面子了。
而且她娘说了,作为国家的掌权人,在其位谋其职,要让百姓过的好,青楼的存在,彰显着有人过得不好,以至于养不起孩子,她倍感羞愧。
现在是无法完全取缔,取缔了以后不知道这些男子该如何谋生,她该想办法解决,要是被别人看到她在这,恐怕这种场所又要大张旗鼓的风靡起来了。
上行下效,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会无端端的被卷入。
急着离开的太女殿下自然也看不到,刚刚还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的柳意,此刻又焕发出异样的神采。
他刚刚听到了,殿下。
毫无疑问,整个王朝里,这般年纪又能称为殿下的,只有这么一个人。
太女!
这个认知让柳意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位高权重、家世显赫的贵女,却不想竟是未来的继承人。
攀附一个将军算什么?若能得太女青眼,那才是真正的攀龙附凤。
不需要多想,巨大的野心已经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见风狂涨,他已经压制不住心中的急切。
“贵人!”
眼见顾承乾训斥完两位将军,已经准备离开了,柳意再次叩首,声音比之前更加凄婉。
“柳意身份低微,无福侍候殿下身侧……”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但即便是顾承乾并没有投来目光,他也依然坚定的望着她的背影:“但草民对殿下心生仰慕,不愿再沉沦于此,污浊自身,殿下方才说……若柳意愿走,可向您借钱?”
顾承乾离开的脚步一顿,听到这里,她确实有些意外了。
她本以为经过刚才那番敲打,这柳意也该知难而退了,没想到他竟还能顺杆子往上爬。
是知道她的身份,所以野心更大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份脸皮,这种忍常人不能忍的性子,倒也确实是个人才了。
“哦?”
顾承乾回头,对他也算是有了几分兴趣,“我确实说过这话,怎么,柳郎君想清楚了,要借钱赎身?”
柳意深吸一口气,看起来不卑不亢,却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脆弱,依赖的仰望着顾承乾,仿佛真的喜欢她,因为她才想要赎身。
“柳意不敢多求,只要能得自由身……伴在心爱之人身侧,就此生无憾了。”说话间,他湿漉的眼睛始终深情的凝望着顾承乾。“只要能活下去,有生之年还有见到贵人的机会,一切但凭贵人心意,柳意绝无异议!”
这话说得很漂亮,不仅表明了自己决心脱离风尘,还暗示说是因为顾承乾才想要离开的。甚至没忘了朝她要后续的生存保障,顺便再次表达深情和依恋。
人才啊人才,何止顾承乾啧啧称奇,一旁的程、傅二人也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她俩要帮忙赎身,他偏偏不愿意,非要和殿下借钱?
殿下的钱多什么?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但顾承乾却是看得分明,这么能屈能屈的性格,显然可以做很多事,这倒是让她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柳意,借我的钱,可就要给我卖命了,你确定要供我驱使?”
“柳意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