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露娜说道，“我好像有印象和记忆的时候，这里就属于我了。”

“这里都是露娜小姐打理的吗？”幻日说道，“百忙之中还要种植蔬菜和水果，露娜小姐也真辛苦呢。”

“还好啦。”露娜说道，“我会使用‘神通’，所以基本上很多活儿都不用做。而且……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似乎有类似‘巫女’或是其他的‘信徒’在打理这里。如果真的是‘事必躬亲’的情况的话，我应该做不下去吧……”

“露娜小姐不吃了吗？”幻日问道，“露娜小姐只吃了一个就不吃了吗？今天胃口真小呢。”

“我每天都很小的啦。”露娜说道，“在你眼里有区别，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无论吃的是多还是少，我都本来不应该吃的。毕竟我是‘神族’，吃东西是有碍维持‘神性’的。但如果嘴馋的话，勉强压抑自己只会变得更糟糕，所以也不在意这一点了。”

“那么，我能唐突地问露娜小姐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吗？”幻日问道，“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是否礼貌，也不知道是不是露娜小姐想要回答的问题。尽管如此，我还是想问。”

“问吧。”露娜说道，“如果是真的不妥的话，我会‘无视’的。只要真正有道理的问题我才会回答。”

“真的这么苛刻吗？”幻日很有些委屈地说道，“被露娜小姐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儿不敢问了。”

“你要是实在不敢问，你可以不问。”露娜说道，“我又没有缠着你，反而是你缠着我吧？”

“那么，我还是问吧。”幻日说道，“比起没做后悔，我比较想做了之后后悔。”

“干吗啊。”露娜说道，“还非得‘后悔’了不成吗？你还是做一个更不让自己后悔的存在吧。”

“哈哈哈……”幻日有些尴尬地笑了。

尽管幻日的声音非常温柔舒服，但这种尴尬的笑法，听起来并不让人感到愉快。

“露娜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个问题。”幻日说道，“露娜小姐都是怎么‘创作’的？”

“好奇怪的问题。”露娜惊讶地说道，“这就是你担心冒犯我的问题吗？”

“正是如此。”幻日说道，“或者说是类似的事情之一。”

“那么……”露娜说道，“说真的，这个问题非常不好回答。我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不愿意回答你了。”

“不，我也不是对谁都这么问的。”幻日说道，“我还是能分清什么是讨喜的话，什么是讨嫌的话的。但是，我还是想问露娜小姐这些问题。因为露娜小姐尽管有时会说谎、骗人，但绝对不会在原则性的事情上说谎骗人。”

“原则性的事情是什么？”露娜问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大概就是涉及‘自己重视之人’的事情吧。”幻日说道，“这里说的‘事情’并不是指的恋爱之情，而是更重要的事情。是一旦失败就万劫不复的情形。在这种情况下，露娜小姐将会显得格外成熟。”

“算了……”露娜说道，“只能说你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但是我不太能回答出来。在我不知道什么是‘创作’之前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创作了。这就是一种本能，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露娜小姐甚至不是人类……”幻日说道，“如果露娜小姐是人类就好了。”

“是人类有什么好？”露娜说道，“如果是人类的话，就不能飞了。”

“人类的确不会飞。”幻日点头说道，“但露娜小姐是否知道，人类有一种‘剧团’叫做‘马戏团’呢？”

“当然知道。”露娜一头雾水地问道，“这个问题和我所说的有什么矛盾吗？”

“‘马戏团’中，有一种表演叫做‘空中飞人’。”幻日问道，“露娜小姐看到过这种表演吗？”

“这还真没有看到过呢。”露娜遗憾地说道，“但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有什么。”幻日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如果露娜小姐看到过‘空中飞人’的话，可能就不会说‘人类不能飞’了。”

“什么？”露娜惊讶地说道，“‘空中飞人’原来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吗？好厉害，那具体是怎么飞的呢？”

“‘荡秋千’而已。”幻日说道，“从一根支撑点跳到另一个支撑点，而且是在高空，一个不妥就会摔死。”

“好厉害。”露娜说道，“那不是非常危险吗？真的有人这么做吗？”

“是的，有。”幻日说道，“生活不易啊……”

“那的确是太不易了。”露娜说道，“做这种事情岂不是……饮鸩止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去的身体，却在为了某种原因赚钱。那真是太可怕了。”

“这就是人类啊。”幻日说道，“人类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放弃的。”

“我觉得还是放弃比较好。”露娜说道，“我实在不明白这样生活有什么意义。”

“因为可以给人带来欢笑。”幻日说道，“在表演的过程中，由于太过危险，所以每次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会非常紧张。而一旦这件意外被克服了，下面就会安心地笑起来。我就是因为喜欢这种氛围才会想要看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