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是当然可以，但是……”辉夜说道，“面对这么不明不白的、没有答案的问题，你真的甘心吗？”

“我不甘心。所以……”露娜抿了抿嘴唇，说道，“妈妈，告诉我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吧？”

“嗯？这个嘛，没有哦。”辉夜摇了摇头，以音乐般的声音说道，“因为它本就不是正确的问题，所以没有正确的答案。”

“‘不是正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露娜不解地问道，“问题就是问题啊，问题还有正确与否的区别吗？”

“有啊。”辉夜说道，“有‘唯一解’的问题，就是‘正确的问题’。没有‘唯一解’的问题，就不是‘正确的问题’。既然没有‘唯一解’，那答案就只是‘自由心证’的存在了。也就是说，你只要相信‘你自己希望的那个答案’是正确的，就可以了，不用、也无法追求‘绝对的正确’。”

“可是……”露娜依然对此不能释然。

（这样的结果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怎么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如何看待这个问题而已啊。”辉夜问道，“明明是件小事，为什么你对此这么介意呢？不用这么为难自己也没关系的哦，我并不要求你一定要把‘答案’告诉我。只不过，如果你最终还是找到了‘答案’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因为我始终还是在意自己在妈妈眼里的形象嘛。”露娜说道，“就算妈妈认为我可以不在意，我也不能不去在意啊。因为我是‘妈妈的宝宝’嘛，我不想让妈妈觉得我是‘糊里糊涂的笨蛋’……”

“但是，就是因为你是‘妈妈的宝宝’，所以才不需要去在意形象这种事啊。”辉夜叹了口气，说道，“宝宝你啊……在奇怪的地方，非常的执著呢，这种‘我执’是不好的哦。”

“算了。”露娜叹了口气，自暴自弃一般地说道，“果然，我确实是个‘笨蛋’吧……妈妈别管我了。”

“这怎么能不管……”辉夜苦笑着说道，“宝宝你简直就是‘恃宠而骄’呢。明知道我不可能，哪怕一次也不会放弃你的，却还是对我说这种自暴自弃的丧气话……”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嘛。”露娜有些悲伤地说道，“因为我就是这么无能，妈妈会觉得失望吧。虽然妈妈说不回答也没关系，但实际上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吧？连这种问题都回答不出来，我到底是多‘没用’啊……”

“没关系的。”辉夜说道，“作为‘母亲’而存在的我，只会希望你幸福快乐，而不是希望你有用、有出息。这些不是我看重的领域啊，宝宝不要沾染那种世俗的观念，好不好？”

“可是……”露娜摇了摇头，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不能接受我回答不出那种问题的，并不是妈妈，而是我自己啊……）

“跟‘这种小事’比起来……”辉夜对幻日说道，“你也该差不多‘反省反省’自己了吧？”

“反省什么？”幻日不安地问道，“‘辉夜大人’的看法一定是对的。但我还是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比如说……你应该可以告诉‘她’真相了吧？”辉夜强硬地说道，“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的‘害羞’，让我的宝宝受了多少伤害、生了多少不该生的气啊？”

“唔……”幻日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似乎在掩饰自己的脸色亦或表情。

（为什么不捂住整张脸呢？）

（如果是想要遮挡面部神态的话，只是捂住半张是不行的吧？）

恰好睁开眼睛看到幻日模样的露娜，对此稍稍有些迷惑、但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可是……哪怕让我下跪，都不会比‘说出真相’更艰难的。”幻日为难地说道，“告知露娜小姐‘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的话语，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如果我允许的话，就应该能说吧。”辉夜说道，“如果你迟迟拖着的话，这个‘故事’就永远不会结束。不，也许会结束的，但结束的前提是露娜的消失哦。这样的结果，你也无所谓吗？”

“我知道了。”幻日说道，“那么……我就告诉露娜小姐吧。呐，露娜小姐想听吗？”

“什么？”尽管露娜已经不怎么有精神了，但听到呼唤“露娜小姐”的声音，还是能让她恢复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