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这个更好。”露娜说道，“我想要实情啊。”

“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被告知’的世界线才会这么想的。”辉夜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经历过的话，可能想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吧……”露娜无力地点了点头，“既然是‘母亲大人’说的话，那就一定是对的吧。我会相信的。”

“这不是你的‘母亲大人’的命令啊。”辉夜说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我会很困扰的。我希望你能尽量开心幸福一点儿，但如果我的这种想法，被你视为独断专行的‘命令’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是的，对不起，‘母亲大人’。”露娜点了点头，温顺地答道。

“如果是在他面前的话，你可以叫我妈妈的。”辉夜说道，“我不觉得在只有我们还有他在的场合下，还有必要如此表演哦。”

“是吗？”露娜说道，“可是……我有点儿不习惯耶。”

“请无视我的存在就好了。”幻日尴尬地说道，“露娜小姐本来就很习惯‘无视我的存在’吧。”

“没有啦。我哪有？”露娜说道，“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应该是你的错觉。”

（因为，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想忘记也忘不了……）

“真不是错觉的啦……”幻日说道，“总之，我已经接受被无视的事实了，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好吧，那我就无视你好了。”露娜站直了身体说道，“妈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也许不知道答案会更好哦。”辉夜遗憾地说道。

“啊？我还没有说问题呢。”露娜为难地说道，“妈妈这么‘抢跑’的话，我会很为难的。”

“啊，抱歉，既然这样，宝宝就说吧。”辉夜说道，“就当我完全不知道问题是什么好了。”

“什么，妈妈本来就不知道问题是什么吧？！”露娜说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妈妈就告诉我，我问的问题是什么，好吗？”

“你的问题是……”辉夜拖长了声音，说道，“你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知道了多少关于你的事情？是这样吗？”

“不。”露娜说道，“这些虽然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但不是必须要知道的事情。我真正想知道的事情，是‘他究竟对我隐瞒了什么？’这件事啊。他一直想让我不再想这个问题，但我不可能不去想吧。他说了‘我知道的话会愧疚’什么的，还说‘我知道的话，他就会无法直视我的眼睛’什么的，这些我都不信。妈妈，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吧？”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出来……”辉夜看向幻日，问道，“我可以说吗？”

“我也不知道……”幻日苦笑着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请当我不存在就好了。我本来也可以不存在的。习惯无视就可以了，我不在乎啊。”

“那好吧。”辉夜说道，“真相是……”

“是？”露娜说道，“为什么不直说呢？卖个关子？”

“他是为了拯救你才来的啊。”辉夜说道，“他并不是真的在说漂亮话，而是下定了这一决心才来的。”

“什么？”露娜说道，“他不应该知道的。因为我擅自跑掉了，在那个时间，他不可能知道我是因为‘神格崩溃’才跑的吧？”

“是知道了一点儿啊。”辉夜说道，“他确实有‘预知’的能力。尽管在遇到你之前，这能力时灵时不灵。其实在遇到你之后，也不是特别确定的灵验，但至少比以前灵敏多了。”

“好的。我知道了这个。”露娜看向幻日，说道，“我感谢你为这件事而来，但你真的有能力做到这点吗？”

“我不知道。”幻日说道，“我除了想要保护露娜小姐之外，别无他求。”

“我还没有说完呢。”辉夜说道，“实际上，我很久之前就发现，你的命运里充满了消极的状态，几乎每个点都可以使得你毁灭。在我的感知中，你简直就是为了死去而出生的。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点。”

“啊？”露娜说道，“真的假的啊？妈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出生之前。”辉夜说道，“我很难过，我把本应毁灭的你带到世界上来。你会怪我吗？”

“不……”露娜说道，“我无法理解，妈妈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本来就应该死掉的。”辉夜说道，“你的身上充满了‘死兆星’。”

“什么……”露娜说道，“我完全没有类似的感觉呢。”

“那是因为运气好。”辉夜说道，“我其实是知道你简直‘必死无疑’的。但我还是决定让你‘诞生’。因为我觉得，比起活过才死去，根本没有活的机会更加可怜。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大概明白了吧？”露娜说道，“我只是感觉不可置信。”

“我也很难相信。”辉夜说道，“因为我寂寞才让你诞生，但我知道你的出生不会改变我的寂寞。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让你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