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露娜不由得感伤了起来。

但这感伤只发生在露娜的心中，她的美貌一如既往地空灵而冰冷。

“那……你费心了。”露娜轻声说道，“其实没必要做到这样的啦。有此觉悟就好，我已经‘心领了’。”

“别说‘心领了’啊。”幻日焦急地说道，“一再被露娜小姐拒绝的事实，真让人心痛。总觉得……你的每一次拒绝，都仿佛是朝着‘深渊’的方向滑落一般。”

“这不是‘诅咒’我嘛。”露娜有些不爽地说道，“你甚至‘规定’我不能‘拒绝’，理由是为了不让我的寿命加速耗尽？可是，如果连‘拒绝’的权利都消失的话，那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等等……你为什么要笑？好奇怪啊！”

尽管试图掩饰笑意的幻日很快转过脸，让露娜看不清他上扬的嘴角；但露娜在那之前就已经看到了幻日的表情，她对他的反应不由得有些气愤。

“因为……总觉得很有趣呢。”幻日说道，“感觉露娜小姐变得有精神起来了，气氛也变得轻松了。”

（我看上去是那个样子？）

（我以为我就算流露出感情的变化，也只有悲伤才对。）

（可到底为什么会被这样评价呢？）

（这样一来，我对自己的感受都变得有点儿不确定了啊。）

“诶？你那么想的吗？”露娜有些迷惑地说道，“‘有精神’吗？也许是有一点儿吧。”

“不要承认啊。”幻日说道，“露娜小姐不喜欢‘承认’这种事吧？你一旦‘承认’的话，我反而会觉得自己猜错了的……”

“虽然我是不想承认，但这或许是事实啊。虽然也许是被你所说的话所影响的心理作用……”露娜说道，“不知不觉变得有精神起来了。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这种时候应该骗我才对。”幻日说道，“喜欢骗人的才是露娜小姐吧。”

“我也这么想。”露娜说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不想骗人了。”

“不要啊……”幻日焦急地说道，“这样一来的话，总感觉又是不好的兆头呢。”

“别担心。”露娜说道，“船到桥头自会直。这也许只是我的性格发生了变化吧？”

“不是吧……”幻日说道，“露娜小姐怎么能总在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这种事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露娜微笑道，“但我真的没有变得糟糕啊。其实，不管是‘人类’还是‘神明’或是别的什么‘幻想种’，性格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吧？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会改变性格，这也是很正常的。我也只是稍稍改了一点儿而已，你大可不必这么焦急。”

“所以，露娜小姐不是因为觉得要死了而自暴自弃、变得与以前不一样吗？”幻日说道，“我其实并不反对露娜小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但因为露娜小姐的现状实在是太复杂了，我非常担心这种事。如果露娜小姐认为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就勉强接受好了。”

“嗯，你放心吧。”露娜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真的有被你鼓励到哦。”

“那么，我就相信了，可以吗？”幻日说道，“我这个人容易‘信以为真’，露娜小姐请不要戏弄我。”

“这时没有在戏弄你。”露娜认真地说道，“这点不用担心。”

“那么，露娜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写那个‘法典’呢？”幻日说道，“我也想早点和露娜小姐改善关系。如果有了那个‘法典’的话，应该就可以让露娜小姐变得没那么生气了吧？”

“那个啊……我不想写了！”露娜爽快地说道，“毕竟，相比之下，写这个还算容易的，遵守才是困难的呢。”

“没关系的。我可以遵守。”幻日说道，“虽然我没有记忆下它们的自信，但是对于有没有违反、能否不违反却是很自信的。”

“为什么？”露娜疑惑地说道，“这两者不是一体的吗？怎么能只做到后者不做到前者呢？”

“因为我有‘预知’能力呀。”幻日说道，“一旦有了‘法典’的话，我就能用这个能力在内心形成某种印象。知道某件事是否违反‘法典’中的‘条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