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说的，我哪有这样。来来来，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柳安年，总监助理，也是这次古风系列的负责人。”新项目启动前，柳安年需要全方面融入公司。尚奕川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了柳安年太多，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途径，就是让他认识真正从头做起的人。

徐柏南在公司工作八年，从小职员做起，一步步升到秘书长的位置，既熟悉公司的人员结构，又了解各项业务。柳安年向他学习，是再好不过的了。

柳安年正襟危坐，像是第一次拜入学堂那样，他端起一杯茶，“久闻徐秘书大名，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徐柏南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两秒，“我看过你的文章，很好，值得做长期。”

柳安年的眼神清亮而坚定：“多谢认可，那篇文章是意外爆火，我还有很多不足，希望能向您学习。”

徐柏南接过茶杯，“你很谦虚，不是专业出身，却敢写敢做，这一点我很欣赏。”

他喝了一口，话锋转得利落：“以后企划遇到问题可以找我，我会告诉你方向，但还是你做。”

柳安年立即点头：“我会自己完成的，若是有偏离之处，再请您指点。”

尚奕川看着他们交流，难得没插话，只静静喝茶。他希望柳安年能向徐柏南那样，在公司站稳脚跟。时至今日，柳安年的种种表现告诉他，他一定会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中发光发亮。

周六晚上，整层办公室只剩市场部一片明亮。打印机嗡嗡响着，键盘敲击声断续。尚奕川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我真的不行了，谁爱做谁做吧。”

柳安年递给他一杯黑咖啡，“提提神，还有好多细节没做呢。”

说罢，继续坐回原位，赶进度。下周开会，他们今天必须把完整的古风活动方案拿回来。

尚奕川揉了揉眉心，“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

柳安年没抬头：“今日事今日毕。”

尚奕川看着他飞速敲击键盘的手指，思绪飘到半年前。那个时候，柳安年还不认识拼音，第一次接触电脑只会用两根手指打字，还要时不时看向屏幕。现在，他都能盲打了，进步之大，尚奕川都为之感慨。

眼前的人眉心微皱，好想抚平它。尚奕川伸出右手，在虚空中描摹他的身影。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嘴唇、然后是微微凸起的喉结，再往下......

“奕川，你来看看这张图片。”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怎么了？”柳安年指了指美工修过的图片，是一束向日葵，象征着稳如磐石、一举夺魁。可图片上的这张，他觉得不太合心意，但是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听出他的疑问，尚奕川滑动鼠标，筛选色调和灯光风格，“你看这个怎么样？”

柳安年看过去，这个正是他想要的，“原来你还能在这上面发挥作用。”

尚奕川挑眉：“你什么意思？这话说的我好没用的样子。”

柳安年明智闭嘴，他还要做方案呢。

尚奕川夺过鼠标，“嗯？快说，不然就不给你。”

“我是在夸你，你的摄影技能，终于能用在工作上了。”

尚奕川将信将疑，“我现在都觉得你是我老板，哪有下属做成你这样的？竟然强迫老板加班。”这话说的没错，刚工作那会儿，柳安年拿他当上司，随着两人越来越熟悉，现在私下相处时，柳安年对他更像对待同事一样。

“别说了，继续工作吧。”

看着散落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诗经习俗，宴会布景和互动形式，是柳安年为了方案做的前期准备，尚奕川长叹一口气：“有你陪着，我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

“那就一起加油。”

深夜，尚奕川困得眼皮打架，柳安年却格外精神。他忙着整理排版、核对时间、对接场地预算。第一次自己策划大型方案，每个细节都要留意到。

敲下最后一行：古风宴会主题活动方案——初版完成，柳安年才觉困倦，他看向尚奕川的方向，那人趴在桌上小憩，灯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抹阴影。

打印完初版方案，柳安年握着手中温热的纸张，白纸印上黑字，他也从对现代一片空白到成功完成项目初稿，曾被流沙吞没的光，正在一点点亮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