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奕川感叹,“你演技挺逼真的啊,台词功底也不错,一点都不出戏。”然后拍拍柳安年的肩膀,“好啦好啦,人都散场了,杀青了。”
柳安年看着他,心中道,这人好生无礼,再次开口:“在下是无路城新上任的县令,乃朝廷命官,兄台为何屡次折辱于我?”
尚奕川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简直要笑到扶墙:“哥们儿,你这入戏太深了啊,不是撞到脑子了吧,要不......给你做个检查吧?”说着按铃叫来护士,“你们给他检查一下,能做的都做。”
当晚,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尚奕川点了外卖,在病房和柳安年一起吃。柳安年自检查后就没说过话,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到处都是洁白无尘的墙壁、奇奇怪怪的物件、还有穿着怪异的男女,好像一切自他从流沙中出来就变得不同了。难道是邻国?可他从话本中看到,蛮荒古国矗立在极北之境,城墙由黑曜石垒成,族人身穿兽皮脸部刻火焰图腾。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别发呆了,过来一起吃啊。”尚奕川点了很多当地特色菜,一个人吃不完。
“兄台,敢问......”“停,我叫尚奕川,别喊兄台,听得头都大了。”
“奕川兄,敢问......”“停,别带那个‘兄’字。”
“奕川?”“行,就这么叫吧。”
柳安年望着桌子上的餐食,碗筷非陶非竹,白色的盒子中热气氤氲,他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丁,入口后双眼放光,“好香!此味辛而不燥,似有蜀地之风。”
“你们古人不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吗?你话怎么那么多?”尚奕川实在听不下去了,柳安年一开口就唤醒了他小学背书的不美好记忆。
“抱歉,是在下失态。”
两人在沉默中吃完了大半饭菜,尚奕川还点了杯咖啡,柳安年看着那杯冒热气的“黑水”,眉心紧蹙:“此乃何物?墨汁乎?”
尚奕川捧着咖啡,笑得险些喷出来:“兄弟,别这么敬业,我怕你真信了!”他知道有些演员是体验派,会为了演绎角色而实地考察,体验当地的生活。可眼前这个,也没名气啊,他刚刚百度的,没找到柳安年的信息。
“咳咳,别等结果了吧,我看你能跑能跳的,十分健康。你记得谁的电话?或者让剧组的人来接你回去,万一碰到你的粉丝堵医院,你就该上热搜了。”
“奕川兄,请勿再说玩笑话。”
“行吧。”尚奕川笑着挥手,“安年兄饱腹乎?你我二人步于中庭?”他吃撑了,要出去走走,想到背过的一篇文章,邀请柳安年出去走走。柳安年起身跟着他,尚奕川暗暗给自己点赞,耶,对方听懂了,看来他记性还不错。
二人走到直梯前,“咔哒”一声,电梯门自动开合。柳安年倏地退后一步,神情戒备:“此门......无人推,却自启,邪术也!”
尚奕川揉着眉心,忍笑:“不是邪术,这是电梯,是现代文明的高科技产物。你看,”他按着旁边的按钮,门再次闭合。
柳安年却被发光的按钮吸引住了,“此处,无蜡烛,为何会发光?”
尚奕川弯腰,捂着肚子笑,柳安年再这么说下去,他还没等到散步就不行了。
出了电梯,穿过大厅,外面是喧闹的街道,车辆川流不息,柳安年被车辆鸣笛声吓得一跳,几乎要拔腿就跑。尚奕川拉着他的袖子,“跑什么?”刚才两人独处,还没觉得怪异,现在来到街上,才感觉柳安年穿的太显眼了。虽说现代社会玩cosplay的人很多,也有不少古风爱好者穿古装,可那大多是女生呐,而且就算有男生穿,也不像柳安年套着一块破布就出门。
“此为何物?竟大如铜器,为何有人坐于其中?”
尚奕川扶额笑:“那是汽车,可以载人,呃,就跟马车一样。”
一路上,柳安年对奇特之物皆问了出来,尚奕川看着这个神态古板的男人,眼中新奇不像作假,忽然觉得这场“闹剧”竟有点真实。他低声问:“你真是探花郎吗,哪个皇帝任命的?”
柳安年停下,眼底坚定:“在下来自大炎王朝,当今圣上乃是弘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