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总说笑，景越是业界老大，我这么个小人物，着实上不了台面。”

徐柏南晚上还有事，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道：“今天太晚，我先带安年回去。”

韩越铭不语，看着他们并肩离开酒吧，视线却落在徐柏南的背影上，久久不移。

想起第一次向徐柏南递出橄榄枝那天，是在一个行业峰会上。他刚发表完主题演讲，正准备离场，就见一个人被合作方拦住。

韩越铭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人从容回答每一个尖锐问题，声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逻辑通顺。

上个副总离职后，景越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在了解到徐柏南所在公司及职位后，韩越铭主动走过去：“徐秘书，考虑来我这边吗？景越需要一个副总，待遇随你开。”

徐柏南笑得客气：“不去。”

韩越铭没料到有人会拒绝景越，“不说个理由？”

徐柏南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任何敬畏，反而带着点不屑：“韩总，我这人念旧，习惯了飞鸿的规章制度，没有找下家的想法。”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连头都没回。

韩越铭第一次在“挖角”上吃了闭门羹，意外又不屑。只可惜对方不识时务，难堪大用。

他没把这次拒绝放在心上，人才虽难遇，但景越总不会缺少员工。

后来偶然遇见，韩越铭才知道徐柏南拒绝的原因。

那天签完合同，合作商提议去楼下酒吧玩，韩越铭给他这个面子，却意外看到舞池中的徐柏南，正搂着一个年轻男生跳舞。

领口微敞，袖子卷到手肘，汗珠从额头滴落，与白天的精英范儿判若两人，他笑得张扬，危险又迷人。也许是跳累了，他拉着男生走出舞池，掏出一支烟点燃，却在男生责怪的目光中掐灭，然后轻轻揉了揉男生的头。

韩越铭过去打招呼，男生却十分激动，徐柏南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极轻：“别怕，我在。”

然后站在男生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徐秘书，不介绍一下？”

“韩总，现在是私人时间，请尊重我的隐私。”

徐柏南搂着男生的腰，潇洒离开。

身后的秘书小声提醒他和那个男生有过一段，韩越铭才知道徐柏南的敌意来源。

他反而感到有趣，都是出来玩的，徐柏南竟然被一个小情人左右。看来所谓的商业精英，在感情上也不过是个白痴。

韩越铭可不认为他俩能有好结果，年轻男生心眼多玩的花，迟早踹了他。

......

徐柏南把柳安年送到酒店门口，“徐哥，你不下车吗？”

“不了，我赶场，等会儿还有约会。”

徐柏南本来就准备出门，中途见柳安年遇到麻烦，顺手帮他一把。夜色是C市最大的酒吧，听说服务不错，可惜有他不想看到的人，只好换个场地。

次日，柳安年在房间做投资可行性分析，正一筹莫展。古风小组工作群有人@他，“柳助理，这个视频怎么样？”

是“粽享一夏”的活动，粽子做成了□□动画形象，白白胖胖的糯米小人包裹着草绿色的纱衣，看起来十分有趣。

柳安年回复很棒，下面一阵刷屏。他想了想，给尚奕川发消息，让他多关注一下小组。

看着桌面上未写完的报告，柳安年揉揉眉心，继续做。

一天过去，报告依然进展不顺，韩越铭又约他去酒吧，今天晚上徐秘书不在，柳安年只好一个人去。

柳安年进门就被耀眼的灯光闪到了，嘈杂震耳的音乐，疯狂痴迷的舞步，氛围比夜色后半场更甚。服务生好像知道他要来，问都不问，就带他去约好的包厢。

服务生敲敲门，然后打开。意外地是，徐秘书也在场，他头发微乱，脸色潮红，身体紧绷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崩溃。

韩越铭坐在昏暗的角落，把玩手中的高脚杯，红酒在他的动作下摇晃，妖媚而诱人。

十分古怪的氛围，柳安年第一想法是今天不适合谈合作，还是礼貌喊人：“韩总、徐哥。”

徐柏南没想到来人是他，压下情绪，“安年，你怎么来了？”

“韩总让我来谈一下合作细节。”

韩越铭态度不明，说好让他们先写投资报告，中间却不断地临时发问。这两次的邀约，柳安年都没有准备，他一边安慰自己突发状况才能磨炼人的心态，一边又感到挫败，怕达不成合作让尚鸿飞失望。

徐柏南瞪韩越铭，后者毫不在意，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他声音慵懒：“徐秘书，我想听一下你对景越的看法？”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去一下卫生间。”

柳安年见他满头大汗，上前扶他，徐柏南却后退一步，“安年，你在这儿陪着韩总。”

韩越铭终于给柳安年进门后的第一个眼神，“安年？是个好名字。”

柳安年还没想好客套的话，就听他说：“徐秘书说你酒精过敏，上次招待不周，今天特意给你安排个人解闷。”

说完，他通知经理带人进来。

经理推开包厢，十个模特紧随其后，个个高大挺拔，肌肉紧实，上身光裸，腹肌线条清晰可见。

柳安年第一次见这阵仗，很想用手挡住双眼，碍于一旁看好戏的韩越铭，不能在潜在合作人面前露怯。

他侧了侧身，直到余光中没有男模的身影，问：“韩总这是何意？”

柳安年慌乱的反应被韩越铭尽收眼底，很纯很招人，像那个男生，难怪会入徐柏南的眼。

“合作就是这样，你让我高兴，不用投资报告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