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是杏仁羹!这就是满满的一碗糖!
姜洛宜猝不及防,差些就当众吐出来。
偏偏竹湘还在一旁阴恻恻地威胁:“才人若是吐了,便是不敬贵嫔娘娘。”
姜洛宜咽也不是吞也不是,憋得眼睛都红了,一双泪眼,可怜不已。
魏贵嫔瞧她这狼狈的模样,心中的气消了大半,只是她冷眼瞧着,并没有发话。
“想来贵嫔娘娘的杏仁羹必定美味非常,您瞧姜才人这还感激涕零上了。”不少人掩唇发笑,嘴里还不停说着幸灾乐祸的话。
“娘娘日后可得多多赏赐姜才人。”
……
姜洛宜抬眸,一股强烈的不甘油然而生,她强忍口腔中的不适,将那杏仁羹全咽下去。
一改刚刚畏缩可怜的模样,她眸光清冷平静,毫无波澜,似乎众人的欺辱都打在了棉花上。
“这杏仁羹姜才人吃着喜欢,那便全吃了吧。”魏贵嫔轻皱眉头对她这模样十分不喜,随后云淡风轻地吩咐道。
姜洛宜轻咬红唇,明知此时服软才是最明知的选择,偏生不知从哪里来的气性。
将那杏仁羹一勺一勺送进嘴里,直至恶心得受不了,跑到一旁吐了才停下来。
众人被她这操作惊了,下意识地望向魏贵嫔。
魏贵嫔脸上早已没了笑意,眼神都发冷了,她半眯着眸子紧盯着姜洛宜:“既然姜才人爱吃,那就给她再来一碗吧。”
姜洛宜本就因为难受而脸色发白,如今听到魏贵嫔仍然要为难自己,当下一踉跄,跌坐在一旁的绣凳上。
不由得懊恼了起来,她怎么就忘了千万不要和领导硬扛这个道理?
如今罪也受了,领导也得罪了,真是脑壳长包了。
竹湘动作极为迅速,已经将第二碗加了料的杏仁羹端到了姜洛宜跟前,面上是与她主子相似的笑,讥讽不屑:“才人请吧。”
姜洛宜看着近在眼前的杏仁羹,本就疼得厉害的脑袋更加眩晕了,差些就站不住了。
“回娘娘的话,嫔妾……”姜洛宜硬着头皮想要求饶,却被魏贵嫔一下子打断了,她挑眉冷笑道:“皇上赏赐的姜才人欣然受之,本宫赏的姜才人怎么就避之不及?姜才人这是……对本宫不满?”
“嫔妾不敢!”对于这天大的罪名,姜洛宜连忙否认。
“既然不是,那就吃了吧。”魏贵嫔欣赏着自己新做的蔻丹,漫不经心道。
“是……”姜洛宜也明白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苍白着脸,双手颤抖地准备接过那碗杏仁羹。
“吃什么呢?这么热闹?”崔贵妃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亭子,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姜洛宜端着碗含着泪的可怜模样,便大概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崔贵妃在宫人的服侍下脱去了金丝火狐大氅,只见她两鬓斜插着八支鎏金花卉鸾鸟钗,银朱牡丹下是两支如意玳瑁缠丝金步摇,与她身上所穿的软金彩绣百花缎子长裙相得益彰,行动之间流光溢彩,是一向的明丽华贵,仿佛她天生便适合这金红色。
“姜才人这是怎么了?”崔贵妃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口热气问道:“手里端的是什么?”
姜洛宜对崔贵妃的出现感激涕零:“回贵妃娘娘的话,嫔妾手里端的是魏贵嫔赏赐的杏仁羹。”
崔贵妃看了一旁的空碗,便知姜洛宜手中的不是第一碗,而且瞧着魏贵嫔发冷的脸色和姜洛宜发白的脸色,只怕这杏仁羹加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