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萧衍望向那杏仁羹时的眼神,魏贵嫔此时才算是想明白了,皇上他不爱吃杏仁羹,却惦记着旁人爱吃,所以才多看了两眼那杏仁羹!
她还自作多情以为皇上那是体贴自己,谁知皇上的心思却飞去了那贱人身上!
那她到底算什么?
人在心却不在,那他为何还要宣她侍寝?
就是为了羞辱她吗?
“皇上就如此钟意那姜才人吗?!”魏贵嫔怒不可遏,那股深深的耻辱压得她直喘大气,她起身将那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到地上,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怒气。
不一会儿,地上已是满地狼藉。
可即便如此,满腔的怒意却半分未消。
玉芸连忙上前阻止,生怕魏贵嫔伤着自己:“娘娘您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皇上不过是图新鲜罢了。”
魏贵嫔紧咬红唇,眼中泪花点点:“皇上他为了那贱人,三番四次打我的脸!这口气我如何能忍?”
其实她最恨是她待皇上一片赤诚,皇上却将她的心意视如无物!
偏偏将那些虚伪的女人捧在心上!
玉芸轻声安抚道:“皇上风流多情,姜才人被蹉跎了三年,他心里对她必定有几分怜惜的,不过几碟糕点罢了,不值得您这般大动肝火。”
魏贵嫔摇了摇头,恨道:“旁人也罢,只是这姜才人我实在是瞧她不顺眼!”
她如何能不知在这宫里皇上的恩宠向来缥缈,皇上愿意宠幸谁,谁又敢置啄?
只是单单这姜才人仿佛她就是天生来和她作对的!
玉芸生怕她冲动又做出什么错事,也不由得着急了几分:“您若不喜姜才人,来日寻了机会再教训她也不迟,如今皇上正宠着她,您可不能为着她和皇上对着来。”
她的娘娘出身高贵,为人聪慧,只是每每遇着皇上的事,便急躁得不行,格外冲动。
上次她便是因着些小事和皇上耍性子闹别扭,以至于皇上才不顾太后的脸面拂袖而去。
那是天下之主,天下人的主宰,谁人敢忤逆他?
要知道崔贵妃那般心高气傲之人,在皇上面前不也柔顺得不行吗?
就她这傻娘娘动不动就和皇上总是犟着性子与皇上怄气。
魏贵嫔自然知道若她此时寻那姜才人的麻烦,便是明着和萧衍对着干,只是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那姜才人虽无意,却也确确实实落了她的面子!
“姑姑放心,本宫不会再乱来,与这些人计较,失了自己的体统。”魏贵嫔深深呼出一口气,只是脸色却仍旧难看。
玉芸在魏贵嫔身边多年,最是熟悉她的脾性,知她嘴上虽是这么说,只怕心里还琢磨着姜才人的事。
越发语重心长道:“娘娘,这后宫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可不能再吃那些暗亏了,把您和皇上的情分都消磨了。”
魏贵嫔勉强勾了勾嘴唇笑道:“本宫又不是那三岁的稚儿了,自是明白这其中道理的,姑姑不必太过担忧。”
“那奴婢服侍娘娘早些安置吧。”玉芸松了口气笑道:“您今夜刚侍寝了,得好好躺着才能早日怀上皇嗣。”
魏贵嫔点了点头,眉宇间也不□□露出几分疲惫:“要是能早日怀上便好了。”
她入宫都大半年了,侍寝的次数也不少,就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不知为何她突然又想到了姜洛宜,若是她先怀上了皇嗣……
魏贵嫔被自己这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神色都变难看了。
“娘娘?”玉芸见她脸色发白,忙问道:“您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没什么。”魏贵嫔紧皱眉头,强忍心中不安,闭眼躺下了。
她肯定是着魔了,那姜才人病了这么多年,又缺衣少食的,只怕身子早就坏了,怎么可能怀上皇嗣?
几天后风雪消停,久违的阳光从云层后探出,一扫人间的阴霾灰暗。
崔贵妃借机邀了众人到荷香榭赏花。
姜洛宜来得早,加上不认识什么人,便窝在一个角落里吃着糕点。
只是即便她如此低调了,仍招来了不少人打量的目光。
或好奇或惊艳或艳羡。
姜洛宜只当不知,专心吃吃吃,少说话少出错,不说话就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