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发疼,她便拿着热茶坐着放空脑袋,玉珠做错了事,也不敢主动往她跟前凑,而吉云吉雪则是捉紧机会上前服侍,摆弄软垫好让她靠得舒服点。
“你们第一天来我这儿,本想着让你们互相熟悉一下,只是你们也瞧见了,皇上和各宫娘娘送来了不少东西。”姜洛宜看着并排站着的三人笑道:“等会儿知意回来了,你们三个就帮着她将东西都登记入库了吧。”
一个“帮”字便说明了主次,知意为主,她们为辅。
只是无论心底里想什么,她们也只能恭敬应是。
她们心底里也格外清楚,崔贵妃将她们送来不过是因为姜才人刚复宠身边暂时没人服侍罢了,等来日姜才人回宫了,或者皇上直接给她赏人了,她们可就要从哪儿来就从哪儿走了。
可普通宫人哪能比得上宠妃们身边的大宫女?
即便当不成大宫女,能留在宠妃宫里也是极好的,谁敢不高看一眼。
她们今天可瞧得仔细了,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高公公对着知意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粗使宫人也客客气气的。
不就因为姜才人如今得了皇上的看重吗?
所以她们面对姜洛宜第一次派发的任务是极其看重的,只为了能在姜洛宜跟前留个好印象。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却□□天。
姜洛宜吃着知意从御膳房处取来的温热的莲子羹,忽然感慨这萧衍的恩宠便是这宫里最强的风向标。
三年来她可没吃过膳房的这么一口热饭,即便是夏天,拿回来的饭菜都是冷的,要不是她和知意做了个小炉子温热饭菜,这三年来只怕把胃病都吃出来了。
知意见她吃得高兴,脸上越发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小主,奴婢刚刚在路上听着,说是、说是皇上宣召了魏贵嫔侍寝!”
“这是好消息。”姜洛宜平静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知意想象中的哀愁伤心。
魏贵嫔不就因着自己抢了她的侍寝而迁怒自己吗?
如今就盼着萧衍今夜能把魏贵嫔哄好,消一消她心中的怒气。
往后她瞧着自己的眼神也能平和些……
知意暗暗松了口气,但还是劝慰道:“奴婢瞧着皇上对您还是上心的。”
“我知道的,来日方长。”
别说是夜里两人的和谐,就冲着今日萧衍能在她屋里安睡,远的不敢说,但近期她还是能有几分恩宠的。
姜洛宜放下瓷碗,知意用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手。
“各宫送的东西太多了,你看着她们一点,把东西都归拢了。”姜洛宜想了想才道:“等日子暖和些了,再去各宫拜谢。”
既然萧衍让她少走动,她也得听话不是?
魏贵嫔正陪着萧衍用膳,只是萧衍似乎胃口不佳,脸上神色淡淡的,吃得也不多。
只是在看到杏仁羹端上来时,却多看了几眼。
魏贵嫔端起那刻花龙纹碗,笑道:“今日这杏仁羹倒做得顺滑,皇上可要试试?”
“罢了,宫里的东西朕都吃不出什么新鲜来。”萧衍擦了手便起身,魏贵嫔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萧衍却挥手阻止她道:“你若觉得好,好好吃着,不着急。”
魏贵嫔因萧衍突如其来的体贴心下一暖,目光痴迷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派人送些甜食送到姜才人那儿去。”萧衍吩咐高无庸道:“那杏仁羹也让她尝尝。”
高无庸心下诧异,脸上却是不显地笑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高无庸心下诧异,皇上向来不在这些小事上留心的,不曾想皇上待这位姜才人如此特别,不过他脸上丝毫不显,笑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萧衍点了点头,斜靠在黄妆缎背垫上,手上拿了一本杂记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魏贵嫔便快步来到萧衍身侧,见萧衍没有反应,轻轻坐在了花梨罗汉床宝座的另外一侧,安静地等着。
魏贵嫔小心抬眸,入目便是萧衍那清贵的容貌,她强忍心中悸动,面上红晕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她眉眼妩媚,颜如渥丹。
但面对她的含情脉脉,萧衍仍无动于衷,目光仍留在手上的杂记上,似乎手上的杂记比面前的美人还要吸引。
直至更声响起,魏贵嫔才含羞带怯道:“皇上,时辰不早了,不如早些安置吧。”
萧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魏贵嫔娇羞地起身进了西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