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本该是太后的侄女魏贵嫔侍寝,刚开始还好好的,也不知怎的,这魏贵嫔又耍起了小性子,把皇上给惹恼了。
皇上也不惯着她,直接从她的住所出来了,后来更是偶遇了姜才人。
只是太后一听皇上半路就从魏贵嫔宫里出来了,当下就命人将皇上请去了,话里话内的意思都是让皇上迁就着点魏贵嫔。
说是魏贵嫔年岁轻,性子也傲了些,希望皇上能看在她的面子多忍让几分。
皇上面上答应,却并没有如太后所愿回到魏贵嫔的宫里。
“那姜才人可有闹起来?”轿撵之上,萧衍突然问起。
高无庸忙回道:“回皇上的话,奴才瞧姜才人虽有几分失落,却并没有任何不满之意。”
“嗯。”萧衍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高无庸思忖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道:“依奴才之见,这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别说是姜才人不敢生出半分怨怼,便是旁人也得仰您鼻息过活。”
“她倒是个懂事的。”萧衍轻嗤一笑:“罢了,去看看她吧。”
“是!”高无庸暗暗松了口气,立马让人往听竹阁那儿去。
才人主子啊,奴才这也算是为您谋算了一回儿,能不能成事留住皇上,就得看您的本事了。
听竹阁再次恢复了平静,知意红了眼眶,却还是故作坚强地安慰着姜洛宜道:“小主您别伤心,来日方长,皇上肯定不会忘了您的。”
姜洛宜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我知道,快收拾一下睡了,不然身上又该凉起来了。”
“是!”知意一听,也不上伤心了,连忙服侍姜洛宜更衣就寝。
难得小主身上暖和了一回儿,可不能又被这寒风给吹散了。
温泉泡得舒服,瞌睡也上来了,姜洛宜打着哈欠准备睡下时。
门外传来了动静,知意连忙小跑了出去。
半晌儿,知意怀中抱着一小竹篮,欣喜若狂地进门了:“小主!高公公派人送来了一筐子红罗炭,奴婢这就点上。”
姜洛宜并不意外,轻轻地嗯了一声。
高无庸这样的人精,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雪中送炭的机会。
若日后她得宠了,自是对他万分感激。
若日后她无宠,他损失的不过是一筐炭罢了。
这稳赚不赔的好事,他何乐而不为?
果然是极好的炭,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就开始暖和起来,姜洛宜的思绪开始模糊了。
但就在她快要进入梦乡之际,一个人影裹挟着冷意进了她的床帐之中!
姜洛宜被吓得魂都没了一半,立马翻身抱着被子躲在床角,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人影:“是谁?!”
来人见她吓坏了,并没有立马上前,而是浅笑道:“掌灯。”
室内亮起柔光,姜洛宜此时也看清了来人俊美的面容,错愕道:“皇上?”
“看清了?不怕了?”萧衍好笑地朝她伸出手道。
“早知是皇上,嫔妾自然是不怕的。”姜洛宜红着脸握着他的手,下一秒就被萧衍拉进了怀中。
四目相对之间,姜洛宜又是没出息地红了脸。
“不怕吗?”萧衍见她杏腮桃颊,妩媚含娇,更是爱了几分。
故意在她耳边道:“朕冒风前来,身上冷得很,不如你替朕暖暖身子?”
“嫔妾这被窝刚暖上,皇上若是冷了,不如先进去躺一躺?”姜令强忍羞意,低着头不看他甚是侵略的眼神。
偏生萧衍却不如她的愿,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故意拉长语调暧昧道:“朕大半夜来这儿,可不是为了睡你的被窝。”
若换了旁人,定是一脸娇羞搂着他滚进被窝里了,偏偏眼前的美人跟个木头似的,没开窍。
闻言后,竟是茫然不知所措:“那、那皇上不睡了吗?”
似乎是被姜洛宜的呆傻逗乐了,萧衍失声轻笑起来:“睡,自是要睡的。”
说罢又把人往自己怀中拉了拉,两人距离之近,气息交缠亲密至极。
姜洛宜此时像是酒醉了般,不仅脸红了,就连身上也绵软无力,只得靠在他怀中娇弱地喊了一句:“皇上……”
“朕在这儿。”萧衍见怀中人儿粉脸夭桃,一眸春水,更是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直至三更时分,房里的动静才静了下去。
在门外守着的知意脸上泛红,高无庸则是一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