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走出这栋完全按照程嘉喜好来装修的名为棠雅园的别墅。
在坐上车的下一刻,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先前从未联系过的号码。
而电话里的男人显然对这通电话毫无预料,语气中除了惊讶之外,还隐隐带有几分敌意。
可季寻对此却是毫不在意,语气温和地回道:
“顾总说笑了,虽然我们两家公司之间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竞争,可我相信在公司业务之外的地方,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也可以有一些私人的合作。”
季寻嘴边的微笑耐人寻味,开车的司机陈北握着方向盘,缩了缩脖子,猜测本次倒霉鬼的可能人选。
不过是谁都不可能是程小姐了,老板爱她爱到骨子里,虽然程小姐偶尔要忍受老板的坏脾气,可她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被老板真心相待的人。
只是陈北不知自己这次却是马失前蹄,猜测的结果恰好与事实相反。
只听后排的季寻又对自己的商界敌手说道:“我老婆要出去找工作了,我会设法把她引到你的公司,然后我需要你想办法去打击她,彻底碾碎她的自信心。”
陈北心下一沉,手中的方向盘握得更紧了,呼吸声也变得更加微弱,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另一边,程嘉在书房里看了一上午的电脑屏幕,耐心回复着招聘网站上的信息,忙得连中午饭都是草草解决。
她的学历和专业虽好,可到底是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毕业后又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期,此刻只能收到一些员工人数只有十几人、甚至个位数的小公司的回复。
她试着差中选优,仔细搜查对比三家对她抛出橄榄枝的小公司的经营状况。
而就在她将要同一个员工人数马上突破二十大关的公司进入薪酬谈判阶段时,网站信息栏竟突然发送了一条来自一个名气颇大的公司的“邀请”。
程嘉仔细查看了这条信息,得知是该公司市场部的一名助理因为个人原因突然辞职,紧急缺人的特殊情况下不得已降低了招聘要求。
她本应该因为这个好职位而感到激动,可这个顾氏却是和季寻的公司有些不太和谐的渊源,让她无法下定决心。
而后人力再次发来信息,表示一共三位候选,下午紧急安排面试,当日出示结果,若她无法参与面试,便从其余两位候选人中抉择。
程嘉又想,这样从天而降的空缺机会实在难得,而录用与否无法确定,即使她去面试也并不一定能拿下这个职位,干脆就当是增加一下应聘经验,无需顾虑顾氏和JC公司之间的矛盾。
说干就干,程嘉立刻跑到衣帽间里翻找。
这里面大多是季寻让人送上门来的奢贵衣物,翻来覆去寻找一番之后,总算找到一件价格低于五千元,品牌特征不太明显的朴素套装。
整理好妆容后,程嘉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素淡的面容,随即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去赴约了一场她并不抱有太大希望的面试。
直到傍晚时分,当一向工作忙碌的季寻都回到了棠雅园,女主人程嘉却仍是迟迟未归。
季寻一直在客厅里等候,却一反常态,始终未有生气迹象。
他自是知晓嘉嘉在得知自己被录用的消息后,让司机带着自己在市中心绕了好几圈来平复激动的心情。
而当一身白蓝衬衣的女人推门而入,那素净的脸立刻让季寻想到了他们大学时的恋爱时光。
那段时间无疑是令他感到十分煎熬的时光。
他初开始创业,资产实力尚未达到能圈养嘉嘉,让她变成娇生贵养的金丝雀的水平,妈妈因此而一直阻挠他和嘉嘉订婚,他便只能一直压抑着心中几欲喷出的情感。
而现在,他又面临着新的难题,是嘉嘉本人不愿在这栋房子里当他的金丝雀。
然而他季寻在经历一次次的商海厮杀之后,不再是曾经只会用嘴巴跟嘉嘉讲道理的男人,这一回,他要用一些隐秘的手段去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在他的眼中,嘉嘉只需会花钱即可,她根本不需要和外界有着过多的接触,外面的人只会给她灌输一些不利于夫妻关系稳定的错误观念。
他要在自己和嘉嘉正式结婚之前,彻底斩断她想要飞翔的念头,他要让她在这金屋里安心当他的金丝雀。
而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伪装和等待。
所以在看到程嘉怯生生地提起成功应聘上顾氏公司的一个工作时,他先是笑了笑,而后语气温柔地安抚她道:
“这是你凭自己本事得来的工作,就放心去吧,虽然JC和顾氏有商业上的矛盾,可顾总本人称得上光明磊落,不会因为这个而找你的麻烦。”
“你去小公司我也不放心,若是不想去顾氏的公司,也可以直接来JC上班,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你。”
“或者,去妈的公司也行,她肯定十分乐意。”
男人一反常态,善解人意话语一箩筐一箩筐地砸向程嘉。
而被从天而降的好工作突然砸中,冲昏了头的程嘉没有细想其中的诡异之处,立时拒绝了季寻的“好心提议”。
在她眼中,去JC和去妈的公司无非是从在家里休息变成在公司里休息,都不能让她得到真正的职场锻炼。
看着程嘉气势十足,一副潜心要在职场上打拼的模样,季寻表面给她鼓励,心中却盼望这难熬的日子能尽快结束。
或许,只有让嘉嘉亲身在职场上体验一遭莫大的痛苦之后,她才会意识到她只适合乖乖地被他养在别墅里,用锦衣玉食呵护着度日。
可究竟要花费多长时间,他的嘉嘉才能清醒呢?
一周?两周?还是一个月?
若是超过了一个月,他一定会发疯,会跑到顾立新那个废物面前狠狠揍他一顿。
而此时此刻,看着程嘉的笑脸,季寻掩去心中重重怨念,拽起她的手引她往二楼卧室里走去。
“干什么啊!”
“明天你就要开始忙着工作,所以今晚必须要好好补偿我,不许再说累。”
程嘉脸一红,明白了季寻的暗示,想要退缩,却是被男人的手抓的更加牢固,无法逃脱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