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我只是因为太担心你才会这样做,管家说你从医院回来后神色异常,又不知为何突然去了好多年没有回去过的老小区,我怕你心情不好做出什么傻事,这才向酒店打听了一番情况。”
季寻耐心地对程嘉做出一番解释,心知这番话并非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自是不能告诉程嘉,自己想知道她的一切,若是法律允许,若是科技允许,他甚至想在嘉嘉大脑里安放上芯片,以随时获取她的喜怒哀乐。
而程嘉在听到男人拿关心当借口的回答后,心中怒气消减了大半,可仍是憋了一口气无法疏散,又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好,我再问你,为什么你要知道我所有的事情,而我却对你在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呢?这根本不公平。”
公平二字传入季寻耳中,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想,嘉嘉不需要公平,她只需要乖乖听他的话,乖乖陪在他的身边即可。
他是那么地深爱着眼前这个女人,绝不允许她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绝不允许她被外面的坏人灌输一些不好的思想。
“嘉嘉,我在外面只有工作,是工作占据了我的全部时间,除此之外毫无隐私,而工作上的事复杂难懂,你看了怕也觉得无趣,若你想知道,我便让秘书给你整理文件,把我每时每刻的行程安排和工作内容都报送给你,好不好?”
“而且只有一直工作我才能给你挣钱花,不是吗?”
男人分明是温柔的语气,可程嘉听在耳中,却是有一股热血整个涌了上来。
这是季寻的暗示吗?
暗示是因为她在职场上什么也做不好,所以肯定听不懂他工作上的事。
他的最后一句话更是暗示了是他季寻在外挣钱,她程嘉只是花钱的人,所以季寻有资格保留自己的隐私,而她程嘉则没有保有隐私的权利。
自认为揣摩到季寻的言外之意后,程嘉身心垂丧,眼眶无法控制止地流出泪水。
这一刻,因为怀孕,因为对季寻的怀疑,因为对自己当下处境的恐惧,程嘉放肆地哭了起来。
可为什么她连哭泣,都必须要靠在这个令她伤心难过的男人怀里哭泣?
她想要离开这张床,跑出这间卧房,可现实却是她甚至无法躲开身后男人的怀抱。
而这一情景对季寻而言,他一边耐心哄着程嘉,一边听她的嗓子因哭泣而慢慢变得嘶哑,心中竟是缓缓升起一团火焰出来。
他为此感到欣慰,嘉嘉的快乐和眼泪,只属于他季寻一人。
他想,嘉嘉眼下的哭泣,只是初始的过激反应罢了,等习惯了之后嘉嘉便不会再为此感到气愤,而是会彻底接受对他袒露无遗的生活。
若是她还用公平想来堵他嘴,他就当真以身作则,让助理24小时图文结合向嘉嘉汇报他的行踪,而天知晓,他在棠雅园之外的生活只有工作二字,那少之又少的几桩和外人联合起来针对嘉嘉的陷阱,也已经被自己毁尸灭迹,不会被嘉嘉知晓。
而当他轻拍着怀中女人的脊背,听着泣音越来越微弱时,他猛地意识到嘉嘉似乎根本没有回答自己问起的朋友问题。
他疑惑嘉嘉什么时候又有了新朋友,还是他不曾有过了解的朋友。
经过他的设计,嘉嘉不是已经和她原本的朋友都渐行渐远了吗?
他想要再次询问嘉嘉,可女人此刻呼吸平稳,已是彻底陷入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