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搬完书后,他在苏盛的提醒下急急忙忙地打车回苏盛的家,结果还是没躲过苏母的责备和关心。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责怪,但是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直接的关心。
他对于被训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但对于被训后的关心他心情复杂,有欣喜,有奇怪,还有来自苏盛这具身体深处的烦躁。
苏母没有说太久,因为她知道第二天还要考试,所以只是说了几句就让“苏盛”去睡觉了。
早上起的太过匆忙,白间没有注意到苏盛的房间是什么样的,晚上回去后才有时间观察苏盛家和苏盛的房间。
即使被催促着赶紧睡觉,但白间还是大概观察到苏盛家的面积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站在和玄关能看到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充满了这家人的生活痕迹,在客厅里甚至还有一个观赏鱼鱼缸在不停的发出充氧的声音。
客厅看上去十分的整洁、温馨,但进入苏盛的房间后就只剩下压抑——
不是直接的、明摆出来的虐待,而是细节里充斥着的压力。
首先,最直观看到的是苏盛靠着窗户有一个书桌。那个书桌看样子是定做的,因为形式不是市面上规则的样子。在书桌放书的每一个书架上都堆满了书,有教辅资料,有真题习题,还有随处可见的、写满英语单词的便利贴……有的隔板已经有些被压弯了。
然后进屋的门后堆满的不常用的生活工具。有熨斗,有食用油,有被卷起的凉席等等,这个房间的门没办法完全推开,只能推开三分之一的空隙,要进房间“苏盛”只能侧着身子近。
最后是和不属于苏盛的衣服混合一起的被堆满的衣柜。白间没有刻意去翻找衣柜,但是只要坐在床边上就能看见不完全阖拢的衣柜。里面的情形也能一览无余。
白间没有看到更多,因为苏母催促着白间上床。在白间上床后才关上苏盛的房间灯,然后离开。
苏母没有带上房门,白间也没在苏母离开后去关上房门,他知道苏母是故意的,苏母的下意识已经说明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苏盛”不关房门的夜晚。
就这样,白间在客厅的鱼缸的声响里陷入苏盛过去的梦。
白间挑了最后的一点说给男人:“伴随着门外的声音,我躺在床上,尽管那时整个身体还很冷,但我立马就陷入梦中了。”
男人若有所思地沉吟,他手抵下巴做出沉思的动作:“嗯……”
白间见状以为是有什么问题,就朝男人问:“有什么问题吗,是我说的不够详细吗?”
男人挥了挥手:“别吵,我在思考。”
说完,白间就真的闭嘴了,帐篷里只剩下苏盛平缓的呼吸声,和白间、男人克制的轻缓的呼吸声。
许久,就在白间因为脑海里的两道声音消散后、又立马处于寂静导致产生耳鸣的时候,男人挠了挠头,突然说开口:“你觉得你和他灵魂互换是意外吗?你想过为什么会和他灵魂互换吗。世界上有八十亿人,为什么你灵魂互换的对象偏偏是他?”
“你想过吗?”
对于男人有些许强硬的语气,白间感到身体在不自觉地扣手指,他克制住,说:“我想除了意外,我没有其他的说辞可以概括我们之间的事。”
他摆手:“在灵魂互换之前,我们交谈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仅有的交流是在这一切发生的前一天经历的。也许只是那几次的交流撞在了灵魂互换发生的峰值上,所以才会是他。”
“你自己信吗?”男人挑眉。
白间自然是不信的。他沉默寡言,没有什么玩的特别好的朋友,纪敏她们都是在这个假期才开始成为真正的朋友的,但苏盛不是,他每天都能和他的同学聊天,朋友也很多。所以如果真是白间想的原因,那苏盛再怎么灵魂互换也不会是和他换。
“哪有什么意外,那都是欲望的写照。”
“你应该是在很早以前就对那小子有不一样的看法,或者强烈的想法。而且,他大概也是对你有强烈想法。”
男人的话宛如平地惊雷,批的白间飘飘然。
也许苏盛也喜欢他,这个念头像是野草一样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疯涨。
男人抬眸,一眼看穿了白间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开玩笑一样的说:“不过看他的性格,多半是羡慕你吧。你的‘欲望’估计还得登上个两三年。”
所以别想太多,你俩还得继续“他逃他追”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