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无声的文字，也不同于他向别人的输出。

尽管那些话对苏盛来说都是虚无的，但在白间那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苏盛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眼眶湿润了。

无名无头的委屈好似暗流涌动的海浪将他吞噬。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喊着一句话。

感受到苏盛慢下来的脚步，白间的脚步也慢下来了。他没有让苏盛的手腕离开他的手掌。他没有因为脚步的不同而放下苏盛。

“怎么了？”白间停下来、转身看着低着头的苏盛，关心地走近苏盛。

苏盛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约定好以后一起看遍世界！”

白间听见了。

“嗯……”他答应了。

但苏盛急促的话挤走了白间未说完的话。

“嗯……没事，就是有点热过头了。”苏盛连忙抬手向白间示意没事，克制住心里汹涌澎湃的委屈，稳住声音编了个不大不小的谎岔开话题。

他不知道白间有没有听见他先前的话，但他就是不敢面对他说出那句话，因为他知道白间的未来一片大好，白间不会，也不能在他的身上花太多的时间，所以他急切地想覆盖他先前稍欠思考的话。

好歹是做过“苏盛”的白间是不信苏盛的话，他不认为苏盛的身体会脆弱到这种地步，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站在原地等着苏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走吧。”苏盛没有让白间等太久，几乎是在他说完话的那一瞬间，他就抬起头，然后把围巾取下、搭在小臂的衣服上。

“嗯。”白间继续拉着苏盛的手腕走，但没走两步白间就把手从苏盛的手腕移到了苏盛的手掌。他五指扣住苏盛的手掌。

苏盛没有甩开白间的手。他自私地想就这样留住白间对他说的安慰他的话、虚无的话。

但同样没有回扣，因为他不认为他承担起白间对他的期待，所以他只是一个作茧自缚的囚徒，等着白间对他的好逐渐流逝。

两人无言地走到那个帐篷。

“哟，两位是要算什么啊？”坐在帐篷里的是的一个算命大师。

进入帐篷后，苏盛环顾四周，心里别扭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嘴角抽搐，指着坐在正中间的男人桌上的竹签说：“你搞这么大一个帐篷就是为了算命坑钱？”

“哎哟，这怎么能说是坑蒙拐骗呢！咱是正经术士出身！”男人笑着回答。

“术士？”苏盛抓住关键词，对那个男人问。

“欸！”男人附和。

苏盛彻底无语了，他随手一指就是塔罗、水晶球：“这些不都是西方玄学吗？”

白间站在苏盛身侧，宽大的外套衣袖把两人相握的手掌遮完了，但他还是能从苏盛的手感受到他的温度和动作幅度。

他餍足地站在那里，没看苏盛，也没看那个男人，只是静静地回味着相握的感觉。

“话不能这么说！”男人依旧是一副笑语盈盈的样子，摇着手中的羽扇，“咱这不是要‘走出去，走进来’相结合嘛，再说，技多不压身吗！”

“这也太不压身了吧……”苏盛无语吐槽。

“哼！”男人发出冷峻的冷哼，然后指着桌上摆着的竹筒里的竹签，向苏盛和白间示意，“想看我是不是坑蒙拐骗，那就亲自体验吧。赶紧的，抽签。”

苏盛还是有些犹豫，他怕这个男人在坑他。

见状，白间先一步抽出一根竹签，然后对苏盛说：“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