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格外的漫长,身上的短袖已经不知清洗了多少次,秋装却仍旧摆放在柜子里。
“各位市民请注意,本周天气将出现大幅度降温,请各位市民注意及时增减衣物…”
路边,电器店随手开启的电视里插播着最新的天气预报。出了店子的郁时被冷的哆嗦。
是冬天了吗。
应该是从这天开始分界的。在人们还好奇这炎热的天气什么时候能结束的时候,直接爽快地跳过秋的过渡,进入了冬天的包围圈。
天也黑得格外早。昏黄的灯光下,郁时孤零零地躲在阴影里。
她在等顾景。
这是一个平时人来人往的闹市,同学们也经常趁周末的时候来逛逛街。她不想被某些人看见后像之前一样添油加醋,流言蜚语满天飞。所以她用衣服把自己裹挟起来,把自己伪装地像个坏人。
等待的功夫郁时想起之前就认识孙晨浩,可以追溯到初中的时候。他们曾经是同桌。
她被他摸过大腿。
就是趁着她看黑板的时候,他的手伸过来,放在了她的大腿上。然后又悄悄地把他的手拿了回去。
郁时的余光目睹了整个“犯罪过程”。
孙晨浩是年级里出了名的三好学生,是某位老师的孩子。郁时觉得至少在老师面前他是这样的形象。所以他有了保护伞,在干一些肮脏的事情的时候,通常都可以完美隐身。
她甚至单纯地以为这是出于青春期对于女性的好奇。
老师喜欢的孩子,总是没有错的。
是声控灯。不发出点什么声音的话就会熄灭。不得已郁时一边:“嘿!哈!”
配合着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间,她感觉自己在练功。
“嘿!哈!”
又是一套连贯的动作。
有希望。她感觉自己练功有希望。
要是小的时候这么练的话,说不定她已经成为了一个黑带大神。
“嘿…!”这次的动作没出完,因为某位同学已经站在她的面前。距离她还有0.01米的距离。还好她及时收住了脚。
“郁时,你准备改行练拳击了吗?”
沈含?
“没有。是因为这灯,不发出点声音它不亮。”
郁时抬手指着罪魁祸首。接收了声音的信号后,它却格外明亮。
仿佛在偷偷嘲笑刚才她说的话。
欸,不管这。
“顾景,回宿舍吗?”正巧沈含对着反光的玻璃整理自己的着装,看见顾景经过,急忙迎上去。
“今天周末,我回家。”
“那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吗?我有点事想找你。”
“不太顺路。有什么事吗?”
“我们舞蹈社最近要举办一个假面舞会,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
“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可以学的嘛。很简单的,我教你。”
“那行。”
“郁时,回家吗?”
“噢,回。”
“那一起走。”
沈含开口了:“你们顺路?你们的家离很近吗?”
“对。”
“那郁时,忘记说了,能邀请你来我们的假面舞会吗?”
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顾景看出了她的犹豫:“没事,你可以拒绝的。”
“那还是去吧。”
郁时的同情心又犯了,她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宁可委屈自己。
说完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指责自己,答应的太快,也是给自己增加负担。
“那说好了,时间地点到时我另外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