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转告梦星。”郁时微笑回答。
她们班是文科班,文静的姑娘多些,以往常常被杀得“片甲不留”。夸张点形容就是弱不经风。比如她,跳远腿钝得像蜗牛,扔球手轻得像羽毛。
反观十班,校内体育生的聚集地。
所以才会想出两两联合的方式,来迎接这次的运动会吧。
而沈老师看见她想到这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们班体委是她的好闺蜜。大名虞梦星。
回到班里,虞梦星正和“手无缚鸡之力”的男生比赛掰手腕。虞梦星有着难以想象的手臂力量,这时又掰倒了一个,她兴致勃勃:“下一个啊!”
文弱的男生们相互张望,交流着“谁上”的信号。又心照不宣地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拒绝的回答。
董子翼平时爱看武侠小说,他双手抱拳,向虞梦星道:“虞同学。不,是女侠。告辞。”
然后一群男生像背后被谁追着,逃也似地走了。
虞梦星冲着他开溜的方向喊:“再来一局嘛。我保证,这次下手轻点。欸,别走啊!”
郁时笑了,叫她:“梦星。”
用什么来形容她们两个的关系呢。n年前,她所拥有的数码产品,只是一只收音机。夜晚,她们蒙在一个被窝里,听着深夜档的广播剧。那个男人咆哮着:“赵默笙!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多少会有着对于明天的期待。
但老实说,比起自己,郁时更希望看见虞梦星的未来。
她甚至觉得终有一天她能看见虞梦星挽着某个男人的胳膊,对她说:“阿时,我们要结婚了。”而她,很开心能共享这份喜悦。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她感觉她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梦星回头,郁时复述了刚才沈老师的话。
“联合?”虞梦星说,“确实听老孙说过。去年一班那阵仗弄得挺大的,老孙说我们这次也去借个鼓,绝对要把气势搞起来。对了,还有横幅,也需要准备。阿时,帮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考虑的?”
郁时:“广播稿。我都想好了,坚决做你最坚强的后盾。这次还是你报什么,我就写什么。”根据校运会传统,稿子加德育分,因而老孙规定每个人雷打不动,都得上交。
虞梦星:“够意思。”
叮铃铃。
上课铃响,平时准点的英语老师破例没有出现。
书呢。
桌上的课本堆得像座塔,咬着笔尖,郁时艰难地从底下的角落,找到了英语书的踪影。她的座位靠近走廊,是大大的落地窗,一个黑影从她余光闪过。
她以为是英语老师,但好像没这么高?
顺势一瞥,原来是刚才扔瓶子的男孩。他们叫他顾景。
顾景拿着一溜旺仔,正准备打开其中一瓶。像是心电感应,他的眼睛刚好也望向她。
于是郁时问:“看见老师没?”她忘记了他们中间还间隔着一层隔音极佳的窗户,外加嘈杂的人群。哪怕这段距离并不远,顾景也没有听清。
他将自己从上至下浏览了一遍,巡视自己被女生挽留的理由。然后反应过来了:“给你。”
他把手里的饮料都拿给了她。他以为她想说:“我想喝旺仔。”
郁时之前刷到过一条视频。火车上,大学生伸手问正在吃山楂片的大爷讨要。大爷反应过来准备拿几片呢,旁边的大娘全递给了他。大娘说:“孩子爱吃,都给他。”
此刻的顾景就像那大娘一样。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如果给现在的对白配音的话,郁时觉得他肯定宠溺地说:“孩子爱吃,都给你。”
“啊,不是的...”郁时想着拒绝。
“多谢啊,帅哥。我也能喝一瓶吗?”虞梦星凑过来。
顾景:“请便。”
“不好意思。同学们,路上堵车,我迟到了。大家把书本翻到xx页,我们还是继续上课吧,今天的课程会稍微加快些。”老师风尘仆仆推开门。对话没有继续,顾景摆摆手,酷酷地走开了。
一个大男孩喝小朋友的饮料,似乎…有点反差的可爱?
想啥呢,郁时。上课呢。她回过神来,将书翻至对应的页码。